越往山上走,空气中的雾气越大,天气又阴沉沉的,似是要下起雨来,张家张旭光夫妻一路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师姐妹两人心中都不觉有些烦闷。
山路本应狭窄崎岖,这里却有一条可以让马车通行的路,好似是有人专门修了一条。
几人牵着马车又走了小半会儿,走到山腰处,来到了一座被两米高的竹子院墙围起来大院子外,院中景象被竹墙遮挡着,竟是什么也看不到。
这宅字的两扇大门也是翠竹做的,门梁两边上挂着两盏精心缝制的红布灯笼。
张旭光走上前,拍着院门喊道:“弟弟弟妹开门啊…张旭良,芸娘,娘来看你们来了,快开门…”
就这么喊了几遍,里面才隐约有脚步声传来,面前的竹门吱呀一声朝里打开了。
就见门里侧身出来一个年轻的妇人,她大概有二十多岁,身材高挑,穿着杏色对襟襦衫和一袭淡蓝色齐胸襦裙的美貌妇人,黑发盘起梳一个简单的云髻,斜插着一支玉质通透的白玉兰簪子,白皙红润的脸颊上一双如水般的眸子清澈明亮,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这样一个美人突然出现在这山村小宅里,让门外的几个人都呆住了。
安敏的长相也是明艳夺目的,但她不怎么打扮,而且十几岁年龄小,还属于随性率真的野丫头,不像这已经成年嫁了人的美人,完全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美玉。
她略有些惊讶地看着门外的几人,红唇轻启,说道:“兄长嫂嫂,母亲来了?”
那声音也是温柔悦耳,“不知这两位姑娘是…”那美人又看向安敏和安宁。
安宁先回过神来,听这美人称呼,想来应该就是张家二儿媳妇了,她便答到:“嫂嫂好,昨日我们路过村子,在大娘家借宿,不想今早大娘突发恶疾,我们去医馆开药,大夫说张大娘小儿子可上山寻得一味药引,我们便把张大娘带了过来。”
安宁边说边打量着这美人的神情,她说道张大娘生病时,那美人脸色开始凝重,眼里的关切也不似作假,还没说完,那美人看了看他们身后的马车,忙将两扇大门打开,要迎他们进来。
“我家相公昨日在山中设下陷阱,今早过去查看,估计晌午就会回来,几位先进来,让母亲先躺着好好歇息吧…”她边开门边柔声说着。
张家大媳妇掐了掐满眼都是美人的自家汉子,张旭光这才嘶地一声回过神来,扭头想跟已经一脸扭曲的张家大媳妇吵架,却又顾及场合没有做声,只牵着马车一同进去了。
张旭光走过美人身边,还在贪婪且毫不掩饰地盯着她打量,那美人面无表情地垂眸低头。
张家大媳妇走过那美人身边时,还低头唾了一口唾沫,嘴里恨恨地骂到:“狐狸精…”
安宁悄悄打量那美人,她低眉敛声,恍若未闻,只紧攥在手中的衣摆泄露了她的情绪。
几人牵着马车进了这院子。
只见这院中宽敞,中间一条石板路,路左边种着大片的花花草草。早春已经开花的桃树、梨树也夹杂其中,红白相见,分外好看。路右边则种着几垄长势旺盛的当季蔬菜,一看就是经常有人在打理。
后面有几间并排的木屋,房檐下还挂着一些风干的腊肉和皮毛。
靠近门口的角落里,搭着一座草棚,棚下则是一匹健壮的红棕色骏马正在栓着吃草。
看来这山上宽阔的马路便是这夫妻俩为了出行方便而扩宽的,再看这井井有条的干净院子,这夫妻俩在山中的日子倒是过的清静闲适。
“咱们先把娘放主屋的的床榻上吧。”那美人边走边说道,“我再去生个火炉,屋里能暖和点儿。”
“哎,我来我来!芸娘你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张旭光赶忙向上去献殷勤。
就见这芸娘也并不理他,抬脚就出门去了。
张家媳妇儿顺手狠狠地将他拽了回来,拽的张旭光一个趔趄。他扭头看见媳妇儿凶狠的目光,面上不由得有些讪讪的。
张旭光往回走,背上张大娘,往主屋走了过去。
这主屋还摆放着雕工精细的木桌木椅,上面还摆放着玉质茶具,墙上挂着些字画。
这并不像是一间山中陋室,反而更像是哪家的书香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