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安敏和安宁早早的收拾好,起来跟张大娘道别。
天气阴沉像是要下雨似得,整个天空都灰蒙蒙的,两人左等右等,张大娘的房间迟迟未开,她们想着可能是张大娘看这天色已经时间还早所以未起床吧。
就这么一直等到早饭时分,她儿媳起床,出门一看,早饭并未准备好,张家媳妇儿张嘴就骂到:“到这个点儿了,咋还不起床?”说话间推门就进了张大娘屋里。
安敏安宁本就准备了一些碎银子想要亲手交给张大娘,此时也跟着进屋查看。
却见张大娘侧身躺在床边,一只胳膊在床沿上耷拉着,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嘴角还隐约有口水流下。
整个人昏迷不醒,不知是生是死。
张家媳妇儿近身一看,心下暗道不好,抖着手上前探了探张大娘的鼻息。
“还好还好…”张家媳妇儿缩回手捂着胸口说道:“还有气儿,还有气儿。还没死…”而她身后跟着的安宁也到了跟前,挪过来张大娘的手腕想要给她诊脉。
“哎哎,你干嘛?你们怎么进来了?”张家大儿媳眉头一皱,伸手就去拉安宁的衣服,“快出去,快出去!”
安敏眼疾手快的捉住她的手往后一扭,那妇人哎呦一声喊叫着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张家媳妇抬头看着安敏,张嘴想骂。却见安敏冷着一张脸,还对她挥了挥拳头。便到底也没敢再张口说什么,只是边揉着手腕儿边眼神恨恨地瞪着两人。
安宁迅速把脉之后,又检查了她的舌苔,接着从随行的包袱里取出来一套银针,找准张大娘头上的百会、风池、天柱等几大穴位扎了下去,又找了上肢的曲池、合谷、手三里等穴位扎了下去。
这么一番折腾后,就见张大娘眼睫闪动几下,幽幽的醒了过来,双眼里混沌一片,嘴唇抖动,却始终未说出话来。
“张家嫂子,我们得赶紧把张大娘送到最近的医馆去。”安宁扭头对张家媳妇说道。
张家媳妇儿也看着自己家婆娘这样不妥,便说:“我去寻了我家汉子来…”
安敏打断说道:“不必,您带路就行,我们送过去。”
不多时,安敏和安宁用自己的马车载着张大娘去到了村里唯一的医馆。
那医馆的大夫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赶忙查看了张大娘的情况之后,略略点了点头,抚了抚胡须说道:“处理的很好,这是谁施的针?”他看向安敏安宁两人。
安宁略施一礼,说道:“小女略懂些医术,张大娘应该是有些中风前兆,故而先施了针,但是还需要药物慢慢调理,请您老给开个药方。”
那大夫点了点头,跟她说道:“你这几针及时解了她的昏迷与抽搐,做的很不错,张大娘这病的倒是不重,以后慢慢调理还是能好起来的…”
两位医者边聊边讨论起了药方,旁边张家媳妇见状出门去寻自己男人去了。安敏则在旁边照看又重新睡着的张大娘。
老中医提笔写了方子,写完又让安宁瞧,安宁见这方子与自己所想差异不大,便颔首还给了老者。
“只是您这里边有一味药引,我没听说过,叫荼葵。”
“哦,这个这是我们天谷山独有的一种草药,以其花及枝叶入药,可解言语不利、偏身麻木之症,只是这药需当天采摘,当天入药,风**制后药效骤减,故而只在这天谷山下有此用药之法。”老中医耐心地跟安宁解惑。
“这荼葵,只在每日寅时(凌晨3-5点)开花,其花为淡蓝色,微显荧光,花开一个时辰即落,那处山形陡峭,还有人说那里有鬼怪出没,去采摘的人死伤者十之八九,所以我这里暂时也没有,”
“那这如何寻得呢?”安敏略有犹豫,她们毕竟也不熟悉地形,不便贸然去山中采摘。
“无妨,不用此药也可,不过,张大娘的小儿常年在山中,以前也摘到过卖给我,所以我才写了进去,他之前找到过,倒是可以再去试试。”老中医又捋了捋花白的胡须。
“那我去找了我小弟过来。”门外浑身还有酒气、衣服略显凌乱的张家大儿子走了进来,他刚好听到两人说话,“而且我那弟弟常年不在家伺候老娘,现在老娘在病重,也该他轮到他了。”张家大儿子看着自己母亲那番病恹恹的样子赶忙要把她给推出去。
安宁和安敏脸上都有些不悦。
“刚好你们还有马车,我就带着你们直接去我小弟家。”安明和安宁看看还在昏睡的张大娘,也便颔首同意了。
“至于这药费吗?我身上所带银钱不多,只有这些。”张家大儿子从兜里边掏出来了几个铜板扔在了桌子上。
张家媳妇儿站在旁边有些气恼自家汉子出钱,拽着他的衣角跺了跺脚。
老中医看抬头看他们一眼,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旭光啊,你真是一点你爹的风骨都没继承……”
安宁和安敏见状,忙拿出来自己本来要给张大娘的银两,补给了老中医,又谢过之后告辞了。
之后,四人便带着张大娘一同去往天谷山张家小儿子在山中的居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