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妹两人进了渺云镇之后,买了一辆镇上最豪华的马车。
马车也不算很大,不过也够两个人躺着睡觉了,内饰还有软垫茶桌,看起来十分舒适,外面的车饰都换成了低调的黑油布。
两人也买了寻常未出阁女子的服饰衣物,头发也梳成普通的双平髻,乍一看并不是很显眼。
“师妹,这发型好看是好看,就是好难梳啊!”安敏看着手里的小铜镜,对镜自怜,“可惜没有手机可以自拍。”说着又摇了摇头。
“手机是什么?”安宁疑惑地问她。
“呃…一种…一种手里的机关,可惜你们这用不了,也造不出来…”安敏绞尽脑汁地组织着语言。
安宁还是不懂,安敏却转移了话题:“阿宁,你每天帮我梳头发,我帮你打水好不好?”
安宁点了点头:“那我要温水!”
安敏只能噘着嘴答应:“这古代,烧个水都不容易!”
两人分工一人赶车一人休息,一路向西,向着渝州方向出发了。
越国皇朝相对周边国家国力更加强盛,东面南面临海,北面常年冰冷,是广阔的冻土地,只有些游牧民族在暖季过去放牧,常年人烟稀少,倒是没有什么外患。
西面接壤两个小国,西南接壤滇池国,而滇池国偏居一隅,又加西南边境常年由凌家军历代驻扎镇守,两国战事较少。
西北为羌琅国,以游牧民族为主,骑兵强盛,经常在冬时骚扰越国边境,数以万计精于骑射的悍将,急风暴雨而来,风驰电掣而去,抢劫夺掠一通,使得边境西川郡常年需要重兵镇守。
西川郡西边环山,地势西高东低,是天然的防御壁垒,只是有一道天河峡谷横贯西川郡南北,而这天河峡谷便成了羌琅国每次北上侵入越国的必经之路,故而只要守住了天河峡谷,便守住了西川郡,只要守住了西川郡,便守住了越国皇朝的大半国土。
而天河峡谷就在西川郡的渝州辖内。
所以渝州知州一职历来都是朝廷特派,西川郡也特设节度使一职,掌管整个西川郡十万军队,西川郡节度使兼任渝州经略使,日常操练驻守在天河峡谷的近五万精兵。
渺云峰本就在东山郡与西川郡交汇处,安敏和安宁只行了一天,马车便入了西川郡辖内。
傍晚时分,师姐妹两人终于看到一个小村庄,村口竖着块石碑,上面刻着张家村三个大字。
天色有些阴沉,整个村子也笼罩在一片昏暗冷寂中,只不过是晚时饭点,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风中似乎都有丝丝诱人的菜肴香气,还有家中母亲唤儿归家用饭的呼喊声传来,略有些温馨祥和。
这张家村不大,没有像样的客栈,安宁安敏只能在村口找了个大娘打听哪家可以留宿一晚。
这大娘也是古道热肠,见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初来乍到,说是要去渝州投亲,就热情地招呼着住自己家得了。
“我这老汉啊,走得早,我有两个儿子,还没孙儿,我自己在家也没人听我叨叨,”张大娘说着指了指村子西边的连绵山峰,“我这小儿子啊,搬到山里去了,所以空出来一个房间,你们两个小姑娘凑合一晚还是可以的。”她脸上闪过一抹忧虑,一瞬间又恢复平静。
安敏安宁不好多问,只连连感谢。
“你们两个明早起来,出了村子往西,绕过这座山,那边儿有官道,直通天河峡谷,你们顺着天河峡谷往北走大半日,便能到渝州边了,那边就有客栈可以休息。”
“谢谢大娘,您心肠真好!”安敏又谢道。
“哎呦,这有啥呀,老了老了,见不得你们小辈出门受苦,想来你们家里的长辈在家里也是惦记的很呐…”大娘笑着摆了摆手。
三人就这么聊着跟着张大娘去了她家里。
“这都该吃晚饭了,你又往外跑。你就惦记着那个狐狸精,整天整宿的不着家。”远远的就听见一道女声嘶吼着,“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看你一眼,就给你勾的魂儿都丢了。”
一道有些气急败坏的男声回道:“你这说的什么混话?是村头刘富家请我过去吃酒,什么狐狸不狐狸的,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
“你现在嫌我说话难听了,你当初办的那些事儿那么难看,你怎么不想想,怎么不说呢?”
张大妈面露尴尬,快步往前几步又到了自家门口,冲里面说道:“吵什么吵,没看到有客人来了吗?”
两人听到这话同时停了下了往门口瞧过去,就见张大妈带着两个姑娘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
安敏安宁也抬头打量吵架的这两口子。
先看到的便是穿着一身枣红色棉衣的女人,梳着寻常妇人发髻,双手叉腰,一幅斗鸡模样,她旁边站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个子瘦高略有些驼背的男人,他身体歪斜的站着,整个人显得有些羸弱畏缩。
而他看到门口站着的安敏安宁师姐妹时,双眼猛地一亮,脸上也同时露出些猥琐的神情。
而他旁边的女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面上更加恼怒,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与愤恨。薄薄的双唇张嘴说道:“什么人都往家里边儿领,小的这样,老的也这样,一个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