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驾着马车带阿珠先去了裁缝铺子,阿珠一人进去拿出了自己的绣品,摸到那串流苏时,又鬼使神差地放了进去,只把其他的卖了,这流苏又包好放进了自己怀里。
出了铺子上车时,林茂伸手要来抓阿珠手臂,阿珠瞪他一眼躲开,身形麻利地跳上了车,林茂在她身后嗤笑一声,也坐了上去。
马车晃晃悠悠的,在主街上平缓地走着,阿珠昨晚因着那噩梦,并未睡好,这会只剩她自己,她索性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小憩起来。
马车连着颠簸了几次,终于将阿珠从睡梦中叫醒,又是一个趔趄,阿珠忍不住掀起车帘问道:“林茂,这路怎么这样啊?”
林茂回头看了她一眼,满脸不正经地调笑:“那姐姐不如坐我怀里,多软和!”
阿珠面上一赧,又极为恼怒,却待看清外面景色时愣住了。
这哪里还是主街道?四下荒芜无人,分明已是出了城了。
“林茂,你怎么带我来了这里,快回去!”阿珠掀开帘子捶打着林茂的背。
林茂嘴上说道:“我的好阿珠,马上就到了。”
阿珠见他这般,想来也是不会停车了,便挤出车门想要跳下车去。
“阿珠你就应了我吧,等回去,回去我就娶你行了吧!”林茂嘴上敷衍着,边搂边抱地将阿珠压在了马车里,同时一个手刀打在阿珠后颈,阿珠顿时晕了过去。
脑中好像有各种声音在轰鸣,阿珠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只能朦朦胧胧的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在重重合合,身上仿佛压着重物一般让阿珠喘不过来气,还有一声声的低喘在阿珠耳边响起。
“姐姐醒了?醒了才好玩啊,嘿嘿…”那声声低喘逐渐变成了连贯的声音,这声音让阿珠打了个激灵,她终于彻底清醒了。
“醒着才好玩啊。”男人淫笑出声,手上还在不停地解着阿珠的衣服。
阿珠四下一瞟却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这是城外一个荒废的破庙,孤零零无村无落,四周无路,也就没什么过往的行人。
这林茂竟是早就准备好的。
她胸中的愤怒与绝望直冲上头,脑中仿佛要炸开般,张嘴咬住了脸旁的男人脖颈,牙关紧闭直把那块肉要下来,男人大叫一声,什么也顾不得就去掰身下女人的头脸,好不容易掰开时阿珠竟真咬下一块皮来。
林茂连忙站起身来捂着脖颈后退几步,阿珠“呸”的一声吐出一口皮肉,抬头恨恨地看着林茂。
“不识好歹!”林茂看这情形,不由大怒,露出凶狠的表情,上前几步掐住阿珠的脖子,又连连打了几个巴掌,这时男女的力道差别显现出来,阿珠被打得头昏脑涨,趴在地上直不起身来。
林茂却仍是没消气,穿着靴子的脚对着阿珠的头使劲踹着,阿珠疼得不禁嚎叫,林茂却打得红了眼,脚上动作不停,嘴里骂道:“爱卖弄风骚的贱人!敢咬我,我弄死你!”
最后一脚生生把阿珠的头颅踹到了殿台中间摆放的石桌上,只听“砰”的一声,阿珠的头狠狠地撞在石头上,林茂也愣住了。
这次阿珠连声音都没有了,暗红的血液溅在石桌上,又慢慢地往地上流去,阿珠睁着眼睛躺在那滩血上,不知是死是活。
林茂此时好像终于清醒,他不敢上前来,知道自己这次是闯了大祸了,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向破庙外跑去。
阿珠大睁着眼睛,她的视线里,是一尊怒目金刚。
那金刚俯身下视,双眼圆睁,面目威猛可怖。
阿珠心里想,都说怒目金刚只杀不渡,为何叫这歹人跑了去,又为何眼睁睁地看着我死?今日身死,谁又能为我报这辱我、杀我的怨仇。
一片红色的血雾慢慢笼罩住阿珠的视野,她觉得自己的生命在慢慢的流逝,她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手臂却抬不起来,只摸到了一串丝滑的线束,竟是那串原本该在她怀里的流苏,她手指翻动,覆上了那流苏上珠子,轻抚几下,阿珠缓缓闭上了眼睛,手指再也不动了。
她看不到的是,她手上沾染的鲜血在碰到那红色珠子时,鲜血像是有生命般浸入了那颗珠子,直把红色的珠子染成了浓郁的黑色,那颗珠子外慢慢腾起一股雾气,那雾气萦绕浮动,厚厚的一层笼罩住了阿珠。
那团血雾中,已经闭上的双眼猛地睁开,曾经黝黑明亮的瞳仁,如今如血般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