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也!
看到姚文清这幅失态模样,王文广就跟六月里喝下冰镇酸梅汤一样。
这是从未有过的快感。
坐定在木椅上的姚文清,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但是嘴里依旧喃喃不已。
“宁远危机这就解除了!”
“不但解除了,还取得如此大胜!”
“八千胜五万,谁可为之,谁可为之!”
“本朝以来,尚未有之,尚未有之啊!”
“堪称泼天之功,泼天之功!”
听到姚文清嘴里止不住蹦出地赞誉之词,王文广自是满意非常。但是光看着他说也不是个事儿啊。
“咳咳!”
“我说......”
可是还不待王文广话说完,姚文清直接打断。
“王文广,我问你,你可要好好回答,莫要诓我!”
“这信上所谓‘方参军’、‘方帅’,何许人也?”
总算是提到这块儿了,王文广早就想说这茬儿了,就算是姚文清不问,他也要想方设法子转过来。
“之前不是与你说过了吗!”
“我把宁远托付给了我的参军,他还不到二十岁!”
又听到这话,姚文清顿时老脸一红。
“老匹夫说的什么话!”
“什么‘他还不到二十岁’!”
“人家这叫‘少年英才’!”
“想那战国甘罗,年不过十二,却能功拜上卿,乃是一等一的俊才,何谈年少!”
姚文清这会儿吹捧起来,脸色十分坦然,丝毫看不到吹捧的痕迹,更想不到此前还一脸鄙夷。
高手,绝对的高手!
听到这话,王文广眼都直了,看着面前一副“我很欣赏他,从没看错他”表情的姚文清。王文广知道自己终究是输了,跟文人比脸皮,到底还是年轻了。
心里虽是戚戚,但看到姚文清这副表情,王文广还是忍不住心下腹诽,鄙夷盯着姚文清。
真厚颜无耻之人!
呸,我羞与你为伍!
“咳咳,说正事,说正事。”
姚文清轻咳两声,扯回了话题。
“这位‘方参军’不知何许人也?”
这事倒还真不能细说,王文广知道方君毅随自己参军是有些小秘密的。
“嗯,这个小方参军啊。”
“也没什么来历,就是我在豫章募兵时看他顺眼,就随手把他招进军中了!”
“嗯,对,就这样,就是这么回事。随手招进了军中!”
王文广斟酌着,说了个大概。
这厮当真不老实! 吞吞吐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姚文清对王文广的回答可谓是很不满。 “咳咳,王老匹夫,你莫不是真当我老了!” “如此言语,他日你可自往洛阳,向陛下详陈此事,但愿你也能以此语搪塞陛下!” 闻言王文广顿时脸色有些发紫。 悄悄瞅了周围人一眼,王文广以眼神示意姚文清走近身前。 “这些话,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切莫再与第三人相谈,怕与他惹来许多麻烦!” 听到这话,姚文清意识到问题也许有些严重。环顾四周,眼神顿时严厉。 “你等全下去吧,有事再唤你等进来!” “无有传唤,任何人不得入内!” “切记,今日房内之事,不可外传只言片语!” “否则,定不轻饶!” 姚文清话说完,房内仆役以及那位左威卫信使随即全部走出房间。 待房门关闭后,只见姚文清俯首床前,侧耳倾听。 王文广小声说着方君毅的详细来历。 似乎是听到了关键处,房内还传来了姚文清一声惊呼。 “此事当真否?竟有如此之事,怪不得,怪不得!” 悄悄话很快就说完了。 姚文清重回位上坐定了,捋着胡须,还忍不住咂咂嘴。 “年少轻狂,竟然口出如此之语!” “真不愧是我辈读书人!”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说完倒是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位‘方参军’好大理想,做的好大事啊!” “啧啧啧,小小年纪,怪不得如此英才,老夫真是自愧弗如,自愧弗如啊!” 王文广听着姚文清说这些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些个读书人,心黑皮子厚,惹不起,惹不起。 “既然如此,往后当如何?” “我怎么知道?” “他当时与我说,只消允他参军就行,其余的事不用**心!” “难得,难得。人才,人才啊!” 姚文清又是接连两声赞叹。 “如此你我就不需操心了。想不到他居然有如此神鬼莫测之能,实在令人惊叹,令人目眩啊!” 想着方君毅打出的宁远大捷,姚文清就是赞叹不已,简直是当时鬼才。 “姚文清,亏你还是前兵部左侍郎,居然连耶律平的小小计策都难以看破,一心就知道守着你这太原,我都替你羞耻也!” 说到方君毅,想到宁远,王文广就又想到了眼前这位前兵部左侍郎的一番操作,忍不住讽刺。 “咳咳咳!” 这下是戳到姚文清的肺管子了,老脸再一次发红。 “耶律平乃是当世十大名将,我不及他,不及他!” 听到这几乎完全不要脸的话,王文广除了暗暗鄙夷,只有感叹一句。 厚颜无耻啊!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姚文清抚着胡须,又扯开了话题。 “信中最后所言之事,你可还记得!” “如今告急文书已经发往了洛阳,那现下这报捷文书,又当如何发往洛阳?” 这事确实需要立即办,迟不得,稍有差池,很可能就要有人犯欺君之罪。 “想不到这位小方参军年纪轻轻,办事就已经如此稳当,这封信真可谓是又救了你一命啊!” 说着姚文清真有些感叹,这位素未谋面的小方参军真是当世妙才,允文允武。武略方面自不必说,已然证明。文事方面虽然还没见多少,但从这件事上来看,就可见一斑,是个人才。 “唉,我已经欠下小方参军一条老命了,如今又多一条,下辈子都还不清了!” 王文广同样一脸感慨。 这厮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若是你真想还情,依我看,倒也不是不行啊!” 姚文清好似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有些高深莫测。 王文广闻言顿时警惕,看着姚文清这个表情,感觉不对。 “方才你不就与我说了那件事,我看你也可以帮一帮的吗!” 提到那件事,王文广神情一囧,张口欲言,咂咂嘴,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罢也罢,报捷洛阳之事就交由老夫了!” “王老匹夫,你来口述,老夫替你代笔,最后盖上老夫的并州刺史大印就是了!” 【作者题外话】:今天开始,安排潜力推荐。 现在一更送上,诚求大家支持。 稍晚还有二更。 评论、阅读、投票! 读者大大,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