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青照想着,要是能把灵蕴宿主带回去,那他爹应该就不会计较他离家出走的事了吧。
这世上没人会拒绝灵蕴宿主,凡是拒绝的,脑子肯定有问题。
他觉得他爹脑子很正常。
一个能在四位女强人手下周旋多年,而毫发无伤,甚至还能抽空打娃,哦不,是教育孩子的男人,你可以说他不靠谱,但绝不能说他没脑子。
收回思绪,柯青照看着桑柔,等着她的回复。
“真的吗?我也能成为仙师?”桑柔不敢置信。
她有些犹豫,眼中又充满了希冀。长久以来的生活,让她养成了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要随我离开去很远的地方修炼,以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回不来了。”柯青照有些犹豫地说道。
巨大的惊喜砸中桑柔,让她的脸上展露出久违笑容,她不在乎去哪,除了她最小的弟弟桑进外,这里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东西。
反而只有悲伤和难过。
她问道:“那我是不是要喊你师父?”
这个问题让柯青照犯了难,按理说师徒关系很牢靠,以后桑柔修炼成一方大佬,这大腿也能抱的更紧些。
但他柯青照是这样的人嘛,他怎么会靠女人吃饭,自强不息才是他的人生信条。
更重要的是,他的命不硬。
有句古话叫德不配位,像灵蕴宿主之师这样的强硬命格,普通人扛不起。
别看他是仙人转世,那也是一样扛不起,毕竟他又不是真的仙人。
纵观天下,也只有寥寥几位大能者或大气运者才行,他师尊就是其中一个。
于是他大手一挥,说道:“不用喊我师父,我这是代师收徒,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妹,咱俩以师兄妹相称。”
“好,师兄。”
“师妹。”
师兄妹关系确立,柯青照开始思考在把桑柔交给师尊前,如何对她进行启蒙修炼。
修炼最重要的是有个好身体,不求你能胸口碎大石,但也不能弱不禁风,娇弱无力。
桑柔小时候缺吃少穿,经常劳作,加上最近情绪低落,没吃多少东西,导致她的身体虚弱得很,远没有达到可以修炼的程度。
尚需进补一些时日,等养好身体才能开始修炼。
这一点,柯青照给她制定了合适的调理计划。
调理期间,肉食、药膳都不能少,合计下来需要消耗不少的资源。
肉食好办,山里猎物多,以柯青照现在的实力,就算是杀死一头老虎也费不了多大的力气。
只是药材不好找,他手上有一剂药膳的方子,所需的药草不少,在山里找不全。
而且找起来也太麻烦,还不如去买。
桑柔说北边三十里外有座城,柯青照想着可以去看看,如果合适的话就住在城里,一直待到二哥来接他。
不过在这之前要准备些钱财,他俩都是身无分文,大写的“穷”字就差刻在脑门上了。
想到这,柯青照有些惆怅,如果买东西能靠脸的话,他和桑柔加一起能富可敌国。
其实作为一个修士,可能不会腰缠万贯,富可敌国,但至少不会缺钱。
修为是来钱最快的一种东西,如果实在赚不到,还可以抢的嘛。
不过,柯青照不会做这些,太掉价。
在海上漂荡的时候,他遇见过几波不长眼的海盗,灭了他们后,也得到了些好东西。
虽然这些东西都被他放在了乌篷船上,跟船一起丢了。
但其中有几本记载了丹方、功法的书籍,他闲暇时曾翻阅过,还记在脑子里。
“师妹,明天进城去啊。”柯青照提议。
“好啊,听师兄的。不过,我们没钱啊。”桑柔回道。
在她的观念里,进城就是为了买东西,买东西就要花钱。
“这你不用担心,俗话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师兄看的书多,脑子里装的都是钱,富可敌国。”柯青照指了指自己头发乌黑茂密的脑袋。
桑柔抿嘴一笑,她没上过学堂,不知道师兄在说些什么,但听起来就觉得很厉害。
“师妹,你现在身子弱,暂时还无法修炼,师兄就先教你功法,等你什么时候熟背了,也差不多就可以修炼了。”柯青照说道。
“师兄,我不认字。”桑柔面露难色。
不认字?
这可就难了。
修行功法不说深奥晦涩,但也涉及到许多方面,如灵气的感应和炼化,灵力的运行,体内的经脉穴位分布,丹田的所在,法术的施展等等。
不仅要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
就比如灵力的运行线路不同,所经过的经脉、穴位的顺序和数量也不同。要是不了解这些东西,万一灵力运转岔了,那是轻则吐血轻伤,重则经脉俱废,一命呜呼。
修行发展到现在,光是一个最低阶的小五行术,真要细细写出来,就能写上一本厚厚的书。
从法术的介绍、基本原理、适用情况,到施展法术时,灵力如何调动、转化、运行,以及不同情况下的灵力最佳用量,这都是要学的。
修行功法为什么都用玉简等法器储存,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字、画太多,用纸张书写的话太麻烦,且不易保存。
所以,修行者不说学富五车,但至少也不能是个文盲。
文盲修仙,法力无边,那是扯淡。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教你读书识字。”没办法,柯青照只能将原先制定好的修炼计划延后。
“谢谢师兄。”桑柔很开心,她很想读书,可家中只愿供养两位弟弟,不许她去学堂。
正午时分,趁着桑柔去河边打水,柯青照从怀中拿出了一块青铜圆盘。
青铜圆盘是法器,集传讯、定位两大功能为一体,小巧便携。一面绘刻着繁奥复杂的符纹阵法,另一面则是在上下左右各镶嵌了一枚赤红色的圆珠。
开启青铜圆盘,赤红珠子逐一变亮,散发微弱的红光,这代表圆盘内部法力不足。
本来这件法器也不常用,柯青照疏忽之下忘记了对它充能。以他现在的境界来说,就算把全部法力注进去,也传不了一次讯。
好在青铜圆盘内剩下的法力也足够这次传讯了。
等到四枚赤红珠子全部变亮后,柯青照看了下周围,见四下无人,于是清了清嗓子,酝酿情绪,然后施展法诀开始传讯,用着哭腔说道:
“哥,弟危速来,别和爹说。”
“娘,儿危矣,喊二哥,别和爹说。”
“姐,弟危矣,喊二哥,别和爹说。”
“师父,徒危矣,喊二哥,别和我爹说。”
求救嘛,哭两声不丢人,不把情况说得严重些,他们怎么会快马加鞭赶来接他呢。
唉,身为柯家人,他实在是太难了,家里人不靠谱,求个救都得装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