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桑家村回到茅草屋后,柯青照原以为桑老三会带人来报复,但他等了两天也没见有人过来。
由此可见,桑老三在村里的人缘挺差的,被打了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这天一早,柯青照提着两只野鸡来到桑家村,打算换些米面粮油回去。
毕竟老是吃肉,时间长了桑柔的肠胃会受不了。
村里什么都慢,就家长里短传得最快。
很短的时间内,整个村子都知道桑老三家发生的事,同时发展出了各种版本。
故事从他二婶和他大娘的相遇开始。
“大嫂子,你听了没,桑老三他家出大事了......”
然后逐渐发展成以下版本:
晕倒的桑老三被一位英俊少年背了回来,结果家被拆了,媳妇跑了,娃也被打了。
晕倒的桑老三被一位英俊少年背了回来,结果他媳妇跟那个英俊少年跑了,桑老三气得把家拆了,还打了娃。
晕倒的桑老三被一位英俊少年背了回来,结果两人突破了伦理的束缚,他媳妇受不了,跑了,他娃不同意被打了,家也被拆了。
震惊!两少年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气的老父亲倒地不起,气的老母亲撞墙离家。
......
再然后是他二叔和他大爷的简略版。 某恶人见色起意,强占桑柔。 某恶人见色起意,强占桑英。 某恶人见色起意,强占桑老三。 ...... 虽然画风已经偏到了天际,但柯青照的形象却被村民们记住了——黑衣、白脸、英俊的年轻人。 男女通吃,荤素不忌。 因此当他再次来到桑家村时,部分不明真相的村民们连忙躲进屋内,闭窗锁门,生怕自己步了桑老三的后尘。 “这是怎么了?一来就清场。”柯青照嘀咕一声。 就在他疑惑之时,不远处有一位拄拐的老婆婆对他招手,还喊着:“诶,小伙子,过来,过来。” 听到声音后,柯青照走上前去,问道:“老人家,是喊我吗?” 不知为什么,老婆婆笑得很开心,脸上被风霜雕刻出来的皱纹刻画出了岁月的痕迹,显得很和蔼可亲。 她靠近了一些,仔细地打量着柯青照,夸赞道:“小伙子真白嘿。” 柯青照:“......” 这应该是在夸他吧? “老三那小子是你打的吗?”老婆婆说完又补充道:“就是柔柔他爹。” 这话不好回答,毕竟是桑柔他爹,柯青照一时间选择了沉默。 见他不回话,老婆婆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打得好啊,那浑小子,老婆子早就想打他了。” 话锋一转,老婆婆又说道:“柔柔命苦啊,你可不能辜负她。” 看着老婆婆误会了他和桑柔的关系,柯青照哭笑不得,只好先胡诌出个关系:“老人家,您误会了,我是桑柔的......我是她师兄。” 一时间,他想不出什么好说法,只好谎称自己与桑柔是师兄妹的关系。 “啥?你凶她了?”老婆婆明显听岔了,瞪着柯青照,手中的拐杖就要举起来了。 他连忙解释:“不是,我没凶她。师兄就是兄长、哥哥的意思。” “哦,这样啊。” 说着老婆婆开始慢腾腾地往前走,看着她颤颤巍巍的模样,柯青照紧忙跟在身后搀着她。 “老人家,您能和我说说桑柔的事吗?”柯青照觉得这位老婆婆肯定知道不少事。 “叫什么老人家,喊连婆婆,柔柔都是这样叫的。”老婆婆不满柯青照对她的称呼,觉得不够亲切。 “呃,连婆婆。”柯青照喊道。 “哎。”连婆婆喜笑颜开,满意地答应了一声,然后说道:“我给你说说,柔柔命苦,老婆子就希望你以后能对她好些。” 好吧,刚刚的解释一点用都没有,柯青照苦笑,不知道连婆婆怎么就这么放心把桑柔交给他。 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帅? 他搀扶着连婆婆在一处树荫下坐住。 连婆婆坐下后说道:“柔柔是我看着长大的,老婆子虽然不是她亲奶奶,但也真是心疼她啊。 她娘生她时难产,就这么去了。她那没良心的爹觉得是她命硬,克死了她娘,对她很不好。 一说这老婆子就气得慌,我真想啐那狗东西一口,难产死了的人多了去了,怎么能把这么大的过错怪到一个啥都不懂的小娃娃身上。 要怪就应该怪他自己。 要不是他三小子(桑老三)老是不着家,小柔她娘哪至于在家吃不饱穿不暖,还得挺着大肚子下地干活。 小伙子你说说,一个怀孕的女子要是吃不饱,她哪还有力气生孩子。” 生孩子对于一个身子正常的女人来说都是道鬼门关,更别说经常吃不饱饭的女人了。 “小柔小时候过得不好,大了就更难了。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好人家,谁成想三小子居然为了两个破钱,把小柔嫁给了隔壁村李家的肺痨病儿。 哎呦,那个造孽哦。 李家的儿子自娘胎起就身子弱,长大后得了肺痨,就更虚了,走两步就喘不过气。 平日里走路都要人抬着,你说柔柔嫁过去能有好嘛。 这不,还没嫁过去,那小子就没了。 按理说这不关她的事,可李家非说那病儿是被柔柔克死的。 可怜柔柔年纪轻轻就背上了克亲、克夫的名头,被他爹赶到了村南头。” 说到这,连婆婆不说了,她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刚才的话不应该说的。桑柔苦了十几年,好不容易遇见个良人,这要是被她这话吓跑了可怎么办啊。 于是她立马补救道:“小伙子,这可不怪她啊。柔柔也是命苦,那病儿好巧不巧就死在成亲前一天,你说这又怨得了谁。” 连婆婆的话让柯青照再次刷新了对桑老三的认知,这人真不是个东西啊,昨天下手应该重一些的,把他给废掉。 老年人话多,这扯那扯总能扯出许多话来,柯青照从连婆婆口中也大致了解了桑柔的情况,包括她和二虎的关系。 他把连婆婆送回了家,是一间很破旧的砖瓦房,比茅草屋好些,但也有限。 因为怕桑柔吃不饱,连婆婆拿出了一袋米让柯青照带回去。收下了米,他把两只野鸡送给了连婆婆。 ...... 回到茅草屋,柯青照把那袋米递给了桑柔。 “哪来的米?”桑柔问道。 “我去了村里,遇见了连婆婆,米是老人家让我给你送来的。”柯青照回道。 “呀,婆婆还好吗?”桑柔一听到是连婆婆,连忙询问她的情况,言语中带着关切。 她已经两个月没见过连婆婆了,小时候连婆婆对她很好,总是偷偷塞给她好多吃的。 柯青照回道:“老人家很好,精神矍铄,走起路来很稳当。她很关心你,拉着我问了很多你的事。临走前,我把打来的两只野鸡送给了老人家。” “奇怪,婆婆怎么知道你的?”桑柔有些疑惑。 “应该是我前两天去了村子,有人和她说了。” 柯青照觉得很正常,村子不大,发生些什么事很快就会传遍整座村子。 淘米、洗菜、烧水、下锅,桑柔熟练地开始做饭。 有米吃了,她很高兴,肉虽然很好吃,但她吃的有些不习惯。可能是因为以前很少吃肉的缘故,肚子老是不舒服。 看着在灶台前忙碌的桑柔,柯青照突然问道:“桑姑娘,修炼吗?国师亲传,包教包会,一丝不苟,童叟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