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之前,秦明正了正身子,将杯中倒满水,咳了咳嗓子。
秦元看着秦明一连串的动作,鄙夷道:“能不能把这仪式感去掉,直接说。”
秦明嘿嘿笑道:“这不是对玄天三境的尊重嘛。”
有些不耐烦的秦元说道:“你再不讲,我就回去了。”
说着秦元就要起身,秦明拉着秦元说道:“说。怎么进入玄天三境的因素刚才已经说过了,你炼的《元凤经》是内功心法中的绝顶存在,进境只是小菜一碟。至于怎么分别几境,其实和分别几重一样,气长百米便是虚臻境,两百米是问道境,合元境又是一个分水岭,所以能达到四百米。威力一样得看心法。”
“总结就是,气长看境界,威力看心法。”
秦元皱眉道:“只凭借心法,也不可能越两境,重伤问道境吧。” 秦明哑然笑道:“说了这么多,你还记得,果然是蒙不过去,这些本来是不应该告诉你的,不过你真想知道,那爹就给你说。” 秦元不说话,等着父亲的下文。 秦明缓缓说道:“刚才说了正常人五重天之前都在打基础。而你,只要没进虚臻境那就一直在打基础。” 秦元哑然失笑,道:“你说这话,是在逗我吗?你们到了六重天才修炼元气,我可是在练武的第三天就凝聚了元气。我都九重天了还打基础?” 秦明摇了摇头说道:“爹不骗你,基础越厚实,日后成就越高。你想想这些年你师父除了让你练体魄,修元气,还教过你别的吗?不说兵器,身法拳法一样也没教过你吧。” 秦元想了想,这些年在凤鸣峰师父好像真没教过自己别的,每天除了练体就是修元气,教的别的也和武学不搭边,像手谈,书法,之类的。 结合以前所知所听,秦元问道:“玄天三境之上还有境界?” 秦明点了点头“有!人间至尊。” “不止吧?” 秦明看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轻声道:“再往上就是传说中的境界了,六百年了,无人到达。” 秦元惊讶道:“你们给我制定的修炼方法,就是为了这个传说中的境界吧。” 秦明说道:“能不能到达,就得看你的造化了。那个境界叫三圣境。从古至今只有两个人走到了那个境界。” 秦元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们是不是有些高看我了,江湖一千多年,只有区区两人。” 秦明拍了拍秦元的肩膀说道:“最少我们都相信,要不也不会这样做了。” 江湖气运被王朝掠走,致使六百年的江湖一直死气沉沉。 而今这个江湖才有了一丝朝气,那个剑圣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凤鸣峰的时候,记得师父说过,这个江湖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 秦元看向旁边的父亲,心中想到,日后人间至尊肯定会有父亲的一席之地。若是应了师父那句话,那么秦家将会,一门三至尊,不输江湖上的绝顶门派。 “想什么呢!”看着儿子若有所思的样子,秦明问道。 “想着江湖热闹起来了,将会是什么样子。” “一定很精彩,最少比现在要风流!” “还有多久。” “快了,等你快到问道境的时候!” “等我?” “嗯。”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 秦府的每个人都在为了庙堂在努力,而自己却要进入江湖。 这天下人谁不愿意进入庙堂,成为从龙之臣,光宗耀祖,福泽后辈。 对此,秦元早已经理解了,人之常情。 秦明没有打招呼,向荷花苑走去。 秦元也没了钓鱼的心情。 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看见已经当了老大的妹妹领着一群小弟,向这里走来。 跟在最前面的,是那天晚上同秦云一起去银杏林的冲天辫女孩。 秦元想到:自己从小去凤鸣峰学武没机会纨绔。弟弟秦羽从小安稳,喜欢听先生讲学文,从骨子里就没有成为纨绔的天赋。作为家里的男子,本应该承起这个“重担”。没想到却由妹妹扛起了。 刚才在和母亲聊天的时候说到这个妹妹,也是让秦元大吃一惊。 整个西府州府,上到十五六,下到五六岁的世家子弟都以秦云为尊,甘愿做马前卒。 例如冲天辫女孩,听说是西蜀刺史家的女儿。刺史在一州之地,可以说是文官之首了。 见妹妹秦云到这里不到百米时,秦元立马起身,抱住沁缘的柳腰,向凤鸣苑方向,一跃而起。 秦云一众看着腾空而起的秦元,都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秦云:“他怎么会飞?” “不知道。” “仙人。” “好厉害。” 沁缘在秦元的怀中,从侧面看着秦元俊逸的脸庞。 沁缘脸色微红,心中却非常高兴。 “不是说她出去了吗?怎么这么慢就回来了。”秦元自言自语道。 沁缘问道:“公子是怕大小姐吗?” 秦元说道:“她是我妹妹,怎么会怕她。” “那为什么要跑?” “怕麻烦。” “那也是怕!” “。。。。。” 回到凤鸣苑,院子里已经挂满灯笼,可谓是张灯结彩,看着非常喜庆。 “少爷,您可回来了,伤没好利索,怎么能出去啊,这天气多冷。”管家老许嬉皮笑脸的边走边说。 没等秦元说话。老许冲着沁缘训斥道:“你是怎么回事,跟在少爷身边,也不知道劝着点。” 沁缘低头不语。 见沁缘被训,秦元盯着老许,冷声道:“我院里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见少爷不高兴,老许立马弯腰赔笑道:“是我多嘴了,还望少爷别生气。” 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往自己脸上打了一下。 秦元对管家的所做,视而不见,转头说道:“沁缘你还回后院吧。” 管家老许傻眼一般盯着秦元,问道:“少爷是在说谁?” 秦元说道:“福源这个名字不好听,所以我就帮她改了一个。” 老许义正言辞的说道:“这次就算少爷生气,我也得说了,就算给这丫头改名也不能和少爷的名讳一样啊。” 听完老许的话,秦元也是一愣,心中默念两个名字:“秦元,沁缘。” 秦元看向沁缘,两人皆是一笑。 秦元说道:“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不过名字的事,改天再说吧,你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管家老许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的说道:“我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少爷,是家主和纳兰先生来了,现在就坐在屋子里等着少爷呢。” 先是父亲在锦鲤湖等自己,现在爷爷与纳兰先生又来了凤鸣苑,这是商议好的?自认在这个家里有些许份量的秦元自语道。 走进屋子,见两位老人正站在书桌前,欣赏一副墨宝。 秦元感到好奇,纳兰先生是个儒生,喜欢这类东西,情有所原。没想到爷爷一个只会打仗的大老粗,也会喜欢。 见秦元回来了,两人放下墨宝,秦正如释重负般的走了过来,拉着秦元说道:“好孙子,你再不回来,爷爷就去找你了。你可不知道,这个老家伙非逼着跟我讲那些酸儒的东西” 秦正边说边指着纳兰昭,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见到爷爷这副模样,秦元心中放下那份好奇。平常连密信都懒得看的爷爷,会有这么好的心情欣赏字画? 秦元看着像老小孩般的爷爷,道:“刚才在湖边和我爹聊了会,也没想到您们会来,就回来晚了。” 说完秦元看向儒生纳兰昭,请了问候。 侍女们都没想到秦府说话最有权利的两位老人会来凤鸣苑,吓得都站在后面的院子里等待吩咐,以免出现了错误。 管家老许也向凤鸣苑侍女们打听秦元这几天的事情,想着会不会给秦家来个四世同堂。 从秦正起步,便伺候在身旁的老许已经伺候了秦家三十年了,可谓是操碎了心。 因屋子里只有一张椅子,两位老人都没坐下,秦元更是不敢坐着。想着一会得往屋子里搬张木塌,人多了总不能都站着说话。最不济也得多放几张椅子。 秦正今天穿了一身蓝色长袍,捋着胡子,加上那与生俱来的威严,显的气势不凡,与刚才那些动作,格格不入。 至于纳兰昭依旧一身儒士打扮,腰间系着葫芦,沉甸甸的样子,估计是装满了酒。 二人都看着这间屋子的主人。 见老伙计没有开口的意思,秦正便像秦元问道:“刚才都和你爹谈了一些什么?” 秦元一脸平淡的说道:“就是一些武道上的事,还有现在中原的局面。” 秦正再问道:“三圣境的事,你爹也告诉你了?” “开始不想说,被我吵的不耐烦了。” 秦正将手背在身后,道:“说了也就说了,这以后也是你自己的事,你应该知道。在武学上的事,日后你自己做决定就好,太累的话,不练也行,有能力自保就可以了。” 秦元看向爷爷又看了看纳兰昭,疑问句:“激将法?” 秦正摇了摇头,道:“怎么想爷爷的。只是感觉练武太累,你现在也有了自保的能力。我就想着,不能让你太辛苦了,这样对你不公平。” 秦元笑了,不咸不淡的说道:“这话矫情。” 秦正跟着笑了。 见秦正一直没有说正事,纳兰昭把葫芦系回腰间,开口说道:“之前家里商议,让你秘密出蜀,并不是让你独自一人。家里也给你安排了两名护卫。” 秦元问道:“那不是太招摇了?” 纳兰昭说道:“伪装下就行,这些年你一直在凤梧殿,知道你长相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