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走出风云楼,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快要落下,现在刚入春天,黑夜依旧漫长,四周黑暗朦胧。如果是夏天的话,这个时辰东方早就露出缕缕金丝了。
秦元紧了紧身上的红袍,嘴中念叨,刚从屋子出来,还真冷。
秦元闭上眼睛,缓慢的向前走着,熟悉的交错小路,以前记住的都忘了,刚刚走过的还历历在目。
看着是在闭目走路,其实脑子中不断的在思想,这是秦元想事时的一个习惯。
只有闭上眼睛才能更清楚的感受“黑暗”。
“会是谁派出的杀手,或者出钱买的,各大势力?安西?京城?孟州?或者是辽东?”
“各势力都在逐鹿,如果是他们的话,不应该来暗杀自己啊,直接暗杀爷爷或者父亲不是更有利益吗?用四名虚臻高手来暗杀自己,成功了虽说不赔,但绝对不会大赚啊。”
“龙王岛?麒麟城?也不应该啊,自从十几年前的那场三人之战后,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不对,听师父说麒麟城前任城主死前将几十年功力传给一个后人,麒麟城这几年一直和安西勾搭,难道是他,远在北边草原也来参与中原的事,有意思。”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秦元睁开眼睛,看向东方,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东海那个后起之秀现在是什么境界了,麒麟城那个靠传功,日后应该不足为虑。
“日后咱们三人坐到一起会是怎样一个情景?”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父母的住处,秦元往里看去,已经黑灯,想来自己那个妹妹回来后,母亲也就休息了。
想到像假小子的妹妹,秦元心中笑道:“小小年纪就自称老大了,看来在西蜀州府混的不错。”
“还有杀手?”秦元听到前面拐角处轻微的脚步声,喃喃道。
秦元运转元气,手握拳状,背在后面,向前走去。
临近拐角,秦元猛冲,一拳轰出,红色元气围绕拳头,犹如一轮红日。
站在墙边的福缘,瞪大眼睛,面露惊吓,看着已经出现在眼前的拳头,被吓的一个踉跄。
秦元看清是谁后,想要收拳,可速度之快,距离之近早已经无法收力。
这时秦元只能侧拳,拳头在福缘脸庞划过,一拳打到墙上,一声巨响后,墙体应声破出一个大洞。
因强行改变运功拳路,秦元体内气血**,一口鲜血吐在福源身上。
早已经被吓的呆滞的福源,被鲜血惊醒,连忙扶住秦元手臂,问道:“公子,您没事吧。”
秦元脸色阴沉,擦干嘴边的血迹,严声问道:“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着生气的秦元,福缘低下头说道:“我...”
“别吞吞吐吐的,说。”
被训斥的福源,眼中存有泪花,哽咽道:“我刚才见公子出去,又听护卫们说银杏林那边有打斗,怕公子出事,就出来看看公子。”
“看我?那你怎么躲在墙角这里。”
“那是因为秦府有规定,戌时后,除了值班的护卫,下人一律不允许出自己所住的院落,除非有事禀报!刚才听见公子的脚步,奴婢以为是护卫巡游,就躲了起来!”
秦元去凤梧山前,记得没有这个规矩,便问道:“什么时候有的这条规矩?”
“六年前,秦府有过一次刺杀,是刺杀家主的,听说那个刺客扮成了下人。自从那时候开始就有了这条规矩!”
秦元喃喃道:“怪不得,爷爷身边有个影子,想要刺杀爷爷也只有这条思路可行。”
“什么影子?”
秦元没有回答,因为爷爷身边的那个影子,只有少数人知道。
秦元说道:“我没事,咱们回去吧。”
“哦!”
两人同行走在回去的路上,福缘始终落后秦元一个身位,这是下人对主子的尊重。
到了凤鸣苑,福缘跑上前去开门,就在这是门后传来一句话瞬间让秦元头皮发麻。
“听说你的六感很灵觉,速度不够快的话,就无法打中你,不知道我行不行。”
话音刚落,门从里面打开了,一道黑色身影犹如离弓之箭,飞射而出,手中持有一把匕首,冲着秦元的额头刺去。
速度之快,让毫无准备的秦元难以躲避。
秦元见躲不过,倒也干脆,抬起双臂挡在面前。
匕首刺中蚕丝甲发出呲呲的声音。
黑子杀手见一击没成,身体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一脚踢向秦元,动作完美至极。
秦元姿势不变,依旧用双臂抵挡,杀手力气之大,将秦元踢出十几米远。
秦元看了看身后被自己闯倒的柳树,不由的感叹这个杀手的动作伶俐,元气霸道。
秦元见福缘还在杀手身边,不敢上前,以免激怒杀手,连累了别人。
现在只有吸引杀手的注意,从而救下无辜的福源。
秦元立于原地,纳闷的问道:“你和刚才那几个人是一伙的?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不一起动手,刚才动手,你们肯定能成功啊,毕竟四个虚臻,一个问道。”
杀手平淡道:“收起你哪点心思吧,我不会对这个丫头动手的。”
秦元很实诚的感叹道:“擦,武功被碾压也就算了,智商还被小看了。”
既然不会伤害福缘,秦元也不再废话,左脚立定,右脚用力登向身后剩下的一截树干,借力弹起,冲向杀手。
杀手面露冷笑,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逃反而来送死,真是不自量力。”
秦元冲出前,早就调整好元气,这一拳是秦元出拳最完美的一次,强于以前的每一拳,朴实无华。
在凤鸣峰的时候,师父说过,当遇见无法力敌的敌人后,就放下所有的招式,用最原始,最随心的一拳一掌去战斗。
而秦元现在就是这样的处境。
快到杀手面前时,杀手曲腿微蹲,这是借力的最好姿势。匕首架在面前,就等秦元临近。
电光火石间,秦元一拳打在杀手肩膀,而前胸也被杀手反刺,虽没刺破蚕丝甲,但依旧伤了肺腑。
杀手巨大的力气又一次将秦元击飞。
秦元吐出鲜血,看着蚕丝甲想到,如果没有这软甲,胸口早就被匕首穿透了。
杀手同样吃惊的看着秦元,刚才匕首刺中秦元手臂,还以为是戴了护臂,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可能是想到了什么,杀手收起匕首,同样赤手空拳。
又是一拳再至。
从刚才那两次交手,杀手知道秦元肉身强横,没有与秦元硬碰硬。
侧身躲拳,同时一记鞭腿扫向秦元。
秦元一拳没中,但这次没有被打飞出去,而是一只手臂死死的抱住踢中自己腹部的小腿。
虽没被打飞,但秦元被这一记鞭腿所带的元气伤及内脏,这次不仅仅吐出鲜血,且鼻子中也流出血水。
让杀手没想到的是,秦元拼了重伤才抓住自己的小腿,现在却松开了。
就在这时杀手看见秦元沾满鲜血的嘴微微上扬,立马意识到不好,就要跟秦元拉开距离。
秦元脸色狰狞,轻声道:“晚了。”
秦元右腿曲蹲,左脚在原地一跺,脚下的土地炸裂,一记贴山靠冲向杀手胸膛,秦元元气化形,凤鸣声再起,响彻天地间。
杀手被这一记杀招,结实的命中,这次换成了杀手被击飞。
百米外躺在地上的杀手,嘴中血流不止,很显然受了重伤,艰难的坐了起来,晃动了一下已经废掉的右臂,惨然一笑,道:“这小子真是九重天?就是虚臻境现在也很难让我吃这么大的亏了吧。不知道刚才那一下能不能废了他。”
杀手心想道:“就在刚才如果不是急中生智将手臂挡在面前,现在废掉的就不止是一条胳膊了。”
看见几道身影向秦元哪里冲去,黑衣杀手头也不转的向北方跑路。
秦元在击飞杀手后,看向没有被连累的福缘,咧嘴一笑,没有过多的动作,表情,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福缘早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俯下身嘴中不停的喊着公子二字,眼中泪流不止。
风云两位楼主,手持一把铁枪的秦风,以及满眼血红的秦明赶到后,看见受伤的秦元都愤怒不止。
秦明看着重伤倒地的儿子说了声:“去。”
话音落下,手中三尺长剑像是活了一样,冲出剑匣,向北方飞去。
秦明将剑匣交给秦风,抱起秦元向凤鸣苑走去。
秦府最中间的一间院落,早已经休息的秦正,现在站在门外,看着凤鸣苑的方向,像是在自言自语说道:“你去处理这件事吧,这次他们做的有些过分了。”
“是。”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了这个声音。好像南边,也像是北面。
凤鸣苑,秦元屋内,懂得医术的云楼楼主为秦元号脉后,将其衣服褪去,露出身上的伤,右臂和胸口处都已经有了淤血,且这两处已经骨裂。腹部成了青红色。
面无表情的秦明问道:“云叔,小元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云楼楼主摇了摇头说道:“情况很不好,五脏六腑已经伤了。”
秦风是个急性子,拉着云楼楼主的手臂说道:“那赶紧医治啊。”
见秦风拉着云楼主的手臂,秦明严声训道:“放开你的手,你怎么能对云叔不敬。”
云楼主摇了摇头说道:“无妨,风儿也是心急,虽说小元现在伤势不容乐观,但他体内有一股很强的生机在自我修复。”
云楼主想了想接着说道:“我们现在最好什么也别做,给楚殿主写封信,看看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