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说道:“好,就按照云叔说的办。”
说完秦明看向秦风接着说道:“三弟,你再亲自去躺凤鸣峰,我去处理那个问道境的杀手,咱们分头行动。”
秦府北面便是西蜀州府,而就在离西蜀州府二十里处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一把剑从天而降直插地面。
身受重伤,一条手臂无力下垂的杀手看着眼前的长剑,闭上眼睛,显得的那么无力。
杀手惨然一笑,道:“人间至尊境。”
好像是要发泄心中的不甘。
杀手面向北方,撕心裂肺的喊道:“我给你们家当牛做马三十年,现在你只把我当成一块问路石?你们申屠家为达目的真是不择手段啊。” 吐出心中的不甘,杀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面色也不在那么难看,认命一般,就地躺下。 “他张信儿自从投靠了这个奇怪的姓氏家族,地位也在那无尽的草原水涨船高,再也不会被人小看。后被上任城主看重,赐下一本玄功秘籍。而自己也不负老城主恩情,武功与日俱进,虽不像那些天才一般进步神速,但也达到了问道境。” 可自从老城主去世,新城主上位后,一切都改变了。 看着天上形状不一的云朵,张信儿咧嘴笑出了声,脑中想道:“若老城主还在世,自己就算当不上副城主,也该是一等长老了吧,再不济也得是名长老。哪像现在只能活在阴影下,去帮新城主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在这些年中,也越来越没有了果断,反而像妇人一般,优柔寡断。” “这十几年来,做得最果断的一件事,就是躺在这儿,反正也跑不了,不如省点力气。”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直勾勾的看着张信儿,手掌元气围绕,将插入地面的长剑收回。 秦明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到时聪明,知道跑不了,就在这等死了。这样也好,省得我费力去追。” “我死前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 张信儿坐起身,抬头问道:“这江湖的气运就这么点,能成就人间至尊境的气运分别由三主掌控,麒麟城老城主死后,将气运留给后人,就等着顺其自然的成就后人。龙王岛岛主虽说武功全废,但气运依旧存在己身,就等着那名优秀后人成长,到时候水到渠成。凤梧殿殿主现在也恢复修为。不知道你这人间至尊境是从哪里得到的气运?” 古人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眼前这个将死之人虽无善言,也不会再有恶语。 秦明也不隐瞒,说道:“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像那名剑圣一样,靠自身争的气运吧。” 张信儿倒也实诚,点了点头。 秦明苦笑道:“我可没有那份大才,你有没有听说过准至尊,合元境之上,人间至尊境之下。” 张信儿疑问道:“那不是伪境?” 秦明摇了摇头说道:“恰恰相反,伪境是身具气运,失了修为。而准境是够了修为,却没有气运。一个是上山,一个是下山。” 说完秦明就要动手,这时张信苦笑道:“能不能再问一个。” “身为一名杀手,你还挺啰嗦。” “本来就一个问题,再得到你的答案后,又多了一个疑问!” “你倒是挺符合我的胃口,如果你没有将我儿子重伤,你就不用死了。不过现在晚了,谁让我这个当爹的亏欠了儿子太多。” 张信儿摇了摇头,像是释然了一般。 “问吧,最后一个问题,我儿子现在昏迷不醒,可没时间陪着你。” 张信儿说道:“人间至尊境所需气运巨大,才导致了你现在有至尊的修为,却没有至尊的境阶。那你儿子呢?我活了四十几年,还没见过一个九重天能重伤问道境。” 秦明一脸得意的说道:“我儿子嘛,那可是人中龙凤,岂能与常人一样。” 张信儿一脸无语的看着自我吹捧的秦明。 秦明接着说道:“你也别不信,有些事是你无法想象的,身为学武之人,你应该知道一千年前和六百年前的那两位吧。” 听完秦明的话,张信儿瞪大双眼,惊讶的说道:“初代和武圣?三圣,体、气、元。你们想再造就一位.....” 秦明摇了摇头说道:“那多没意思,强上一些不是更好吗?” 说完秦明不等张信儿说话,一剑挥去。 张信儿看着从脖子喷出的鲜血,脑中想道:“我在下面应该不会等太久吧。” 秦明将剑收入剑匣,自语道:“有些事,知道了只能加快死亡时间。” ———— 凤鸣苑 风云两位楼主守在屋外,屋内留下福缘一人照顾重伤的秦元。 站在院子的白衣云楼主看着自己的老伙计说道:“老风,今天见过了九重天将问道境重伤,有什么想法,说说” “能有啥想法,除了不相信还是不相信。” “我就说嘛,当年咱俩归顺秦家,不会错。” “眼光独到!” 就在这时屋内传出一道声音,嘭。 风云二人立马如临大敌,冲入屋内。 见到秦元无事,两人放下心来,若是秦家的未来在自己的守护下,出了意外,那真就是罪责难逃了。 云楼主看着躺在地上的福缘,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感觉全身都要散架的福缘,小心翼翼的说道:“刚才我看见公子的身体变成了红色,周围起了红色的雾气,我以为公子出了什么事,就碰了一下公子,然后我就被什么东西弹了出去。” 看着依旧元气围绕的秦元,黑衣风楼主,说道:“那个传说是真的?这《元凤经》真不是人间之物?” 白衣云楼主轻声说道:“时间太久,无法证明!” “这拥有生机的元气,又开始帮少主恢复伤势了。” “看见了!” 风楼主问道:“那用不用将风儿叫回来。” “不用,去都去了!” 福缘看着二人说话跟小孩子一样,不勉的有些好奇二人的身份。 在《元凤经》自我运功的帮助下,秦元已经恢复意识,但却无法睁开眼。 在模糊的意识中,秦元看见一颗火种,忽隐忽现。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颗火种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这里越来越热。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从火海中凝聚了一只浴火凤凰,在火海上凌翔。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突然天空聚变,落下一道道雷电,将数不清的凤凰劈回火海。 看着凤凰被劈散,回到火海,秦元感觉这雷电像是在劈自己一样。 “醒了,醒了。”福缘指着床,语无伦次的说道。 顺着福缘的手看去,见到秦元已经睁开眼,云楼主赶紧上前,问道:“少主,现在你感觉哪里还不舒服。” 秦元有气无力的说道:“云爷爷,我没事了,再休息半个月就能走动了。” “好好好,元凤经不愧是神功,若是别人受这么重的伤,估计得躺个一两年。”云楼主高兴的连说三个好。 黑衣风楼主见云楼主说个没完没了,就开口训斥道:“老云,少主受伤,还需要多休息,收收你的习惯,别没完没了的。” 云楼主笑道:“说的对,我怎么就是管不住这张嘴。” 秦元说道:“风爷爷,没事的。” 云楼主说道:“少主你先休息,我们二人就守在院外,有事你让这丫头喊我们一声就行。” “嗯。” 等风云两位楼主出去后,秦元看向福缘,问道:“和杀手打斗中没伤到你吧。” 见公子如此关心自己,福缘眼含泪花的说道:“没有。” “怎么又哭了,从昨晚到现在你都哭了两回了。” 又岂止两次,福缘在照顾公子时,见公子身上的伤,眼泪总是不知不觉的留出来。 福缘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道:“自从父母去世后,公子是第一个关心福缘的人。” 见不得女人哭的秦元,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便转移话题的说但:“福缘是你本来的名字,还是进秦府后改的?” 福缘说道:“没来秦府前,我的名字叫柳沁缘。” “那你还能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吗?” “具体不记得了,只知道我家在章柳,离州府不远!” 秦元将这个地方记在心里,若有所思的说道:“沁缘这个名字挺好,以后你就用回原来的名字吧。” “嗯。” ———— 秦明一剑杀了张信儿后,回到秦府,并没有去凤鸣苑,而是去了中院。 中院是家主秦正所住的院落,位居秦府中心。 “今天的发生的事,你怎么看?”秦正坐在太师椅上,问向秦明。 秦明说道:“会不会是北方那边知道了我们和凤梧殿的计划了。” 秦正手握茶杯,轻轻的吹了下飘在上面的茶末,缓缓道:“这件事只有我们四人知道,消息是不可能被传出去的。在我看来,不过是麒麟城想要插手中原的事,日后在江湖上对他们有威胁的不过也就那么几个人,小元是其中一个,又恰巧小元是几人当中唯一一个还在成长中的。” 坐在一边,手提葫芦的纳兰昭说道:“没那么简单,你刚才说的只是其中之一。” 秦正父子二人看向谋士纳兰昭,都没有说话,等着下文。 还沉浸在刚才那口酒的纳兰昭说道:“接下来,我们的首要敌人便是安西,同样我们也会是安西的目标。” 秦明坐下,问道:“他们这是在试探?” 屋内一片沉默。 良久后,秦正笑了,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纳兰你说安西给我们送来了礼物,我们要不要还礼?” 纳兰昭平静道:“昨晚你不是已经让影子去安西了吗?还问这些做什么。” 秦正叹息,“昨天那是太过生气了,我的宝贝孙子刚到家,就被人打成重伤,这事传出去,那不得被人笑话么。” 纳兰昭说道:“你还的礼太轻,远远不够。” 秦明说道:“先生您可别像我父亲一样冲动啊,小元现在已经无事,若因为个人原因,乱了大局,那日后会对小元有影响的。” 秦正满脸怒容的说道:“小元是我指定的继承人,谁敢指手画脚,我砍了他。纳兰说的对,这礼太轻了,一会我就让老风带上二十风奴去安西。” 纳兰昭看着秦正鄙夷道:“你知道为什么嘛?” 秦正由怒转笑,道:“不知道,军师都说了,那必须的照办。” 纳兰昭不去看这个无赖,转头对秦明说道:“你传出消息,就说小元现在一直重伤不醒,很有可能会武功全失。” 秦明想了想,说道:“先生的意思是让小元独自出西蜀。” “嗯。” 秦正站起身,说道:“那不是,怎么也得带上几个人,总得有人伺候不是,我看他院中的红衣丫头就不错。” 纳兰昭竖起大拇指。 秦正嘿嘿笑道:“这不是也便于伪装嘛。” 十几天过去,秦元走出屋子,拢了拢红袍,驻足远望。 今天是正月十五,上元节,年后第一个月园之夜,看着满院挂着灯笼,秦元不由得想起师父,往年上元节只有师徒二人过,在这一天,师父总会像是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灯笼。 “师父,您下山了没有,再过几天徒儿就要入江湖了。” “不知道江湖会不会像您说的那样精彩,处处皆风流。” 正在院中忙碌的沁缘见公子出来,连忙跑上前,说道:“公子你怎么出来了,还穿的这么少。” 自从那晚经历,二人熟悉后,关系也不再是单纯的主仆,有时沁缘还会大胆的开秦元的玩笑,像是朋友一般。 路过的丫鬟看见二人,也会露出笑容。 秦元看着这几天对自己细心照顾的沁缘,说道:“我已经没事了。” 沁缘问道:“可是这么冷的天,您穿这么少,不冷么?” 秦元打趣道:“这样才有风度嘛,穿太厚的话,像个大胖子,太丑了。” 沁缘关心道:“这样老了以后,会很容易生病的,公子您还是回屋多穿些吧。” 秦元说道:“我生病了,不是还有你照顾么。” 被秦元说的脸红的沁缘,默不作声。 “陪我去看看我娘?” 听见这话后,沁缘脸色更红。 秦元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这丫头又理解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