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秦修语搭了层薄薄的夏凉被,文芝默默从卧室退出来,关掉电视,冷静的坐在客厅,一罐接一罐的喝着苦涩又辛辣的啤酒。
直到手机的来电铃声响起,她才停止了机械的动作,放下啤酒罐,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
“喂?”
“文芝,是我。”
文芝把手机拿到面前,看了眼来电人。
是时忱。
“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那个,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我看你没在,放你抽屉里啦。”尾音拖得格外长,听着像在撒娇,随后又正经的说起了报告里的内容,“死者除捆绑造成的摩擦损伤以外就没有其他外伤了,致命伤是舌头上的刀口,和初步判断无误,确实是失血过多而死。”
文芝喝得有些醉意,脑子却是清醒的,说出来的话仍然逻辑清晰有条理。
时忱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文芝听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果然在下一秒,他就生硬的扭转了话锋。
“你觉得……凶手是怎样的人?”
“我是法医,我可不抢修语的活儿。”
文芝觉得有点好笑,乐着驳他,笑声极脆耳,听起来很愉悦。笑容过后,她短暂地滞了一会儿,脑中飞快地整合着案件收集到的全部信息。
“他们交代的那些跟监控视频和通话记录都能对上,但你真的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吗?”时忱没有回答,文芝自顾自的接了下去,“我们现在无法拆开凶手为我们布下的局,因为我们没有找到解谜的那把钥匙。这个案子里,有很多地方都格外突兀刻意。这个凶手,看似心思缜密,其实是自作聪明。”
“……你是不是喝酒了?”
时忱察觉到她被酒精刺激起来的异样的兴奋,文芝软绵绵地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发出小奶猫一样的声音。
“嗯。”
她窝进沙发里蜷缩着,两个人都没再继续说下去,电话却一直通着,直到文芝那边传来均匀且细微的鼾声,他才放心地把电话挂断。
时忱套上衣服,拿了一盒速溶咖啡和之前爸妈来时买的小零食,深夜开车返回警局,抱着那些案件资料啃了一宿,早上唐絮拎着两份生煎美滋滋的来上班,一进门就发现他的偶像趴在桌上睡觉,脑袋上蒙了件皮夹克,胳膊下枕着几张现场照片。
唐絮满脸问号,他明明记得他们昨天一起下的班,怎么现在他睡在这儿了?
他不敢吵醒他,蹑手蹑脚回了自己的座位,解开塑料袋的结,露出圆滚滚的生煎包,一个个还冒着热气,把袋子罩出了一层水珠。他往嘴里送了一个,高温的汤汁在嘴里爆开,烫的他不停的小声吸溜,妄图给生煎降温。
唐絮耍宝的声音还是吵醒了时忱,他从夹克衫里露出个脑袋来,愠怒地看着不远处的唐絮。
如果眼神也是一种武器,他现在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忱哥,我错了,我错了。”
时忱腾的站起,把头上的夹克套在白T外,简单洗漱了下,黑着脸,直接抢了唐絮一份生煎。
“别啊,忱哥,那是给修女姐姐的,你吃我这份行不。”
时忱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了个生煎。
唐絮不敢反抗,欲哭无泪。
有起床气的大佬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