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公子在吗?”
梁桐正在院子里削木头,突然看见一个衙役正探头探脑的朝院子里看。
“章大人让你过来的?”梁桐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起身走到院门口。
衙役躬身点了点头,恭敬道,“高氏一案已尘埃落定,师爷让小人请公子将款项取回。”
高氏的案子审训的速度极快,一来是高氏受不了苦,稍微威胁恐吓就把自己做的脏事全吐了。
衙役直接从李家将银子搜出被诈骗的财物,并且开庭作为证物,直接判了高氏终身监禁。
而李浣,有包庇之嫌,褫夺差事,终身不得再行公务之职。
高氏入狱,李浣因并无与此案有关系,逃过入狱刑法,听说,李浣案毕放回回到家中就便休了高氏。
“李浣还没学狗,绕城一圈呢。”
梁桐很不满意,但是他也没办法,毕竟这件事高氏做的,李浣只是有持家无道,算不上什么重错。
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李浣也算是家破人亡了。
衙役赶紧看了看四周,“爷啊,你还盼着李浣绕城一圈学狗叫?你要是真逼着他这么做,只怕您的小命就在李浣一念之间了!”
梁桐点了点头认同衙役的一番话,“带路吧。”
两匹马快速的往衙门赶去。
到了衙门梁桐签过了单子,正要拿着钱回家时,看着师爷从外进来,一副忧心忡忡,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事正在萦绕心头。
梁桐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张师爷进门就看到梁桐正低头匆匆往外走。
张师爷嘴角微微一笑,迎了上去,朗声笑道,“梁公子好啊。”
梁桐身体一紧,连忙说道,“张师爷好啊,张师爷看起来很忙。小子就先告退了。” 张师爷一把抓住梁桐,笑道,“梁公子,不急不急,梁兄可有急事?” 梁桐赶紧说道,“有的有的,我正要回去给我娘做小推车,你是不知道我娘用的那个挑子那叫一个重,我得赶紧回去把我的小推车造好,师爷不说了嗷,明日见。” 明日见,这十几天我都不会出现在县衙之内。 师爷手稳稳抓住梁桐的手,“小推车可隔日再造,我与你有重事向商。” 梁桐睁大了眼睛,“师爷你这是什么话,吾娘挑炉一日我便心疼一日,隔了一天我娘便多挑一天的担子,见之如锥心之痛,师爷也为儿耶,竟不懂小子的心?” 师爷明知这是梁桐推托之词,皱着眉头看着滑不溜秋的梁桐,沉声道,“我可派一位工匠替你造小推车。” 梁桐转了转眼睛,“要钱吗?” 师爷随口说道,“自然是……。” 随后张师爷就看到梁桐抬脚立马改口,“不过可以上报县衙。” 梁桐的脚收回来,正色道“师爷,请说。” 师爷嘴角抽搐,“你可太真实了……” 梁桐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我张口,师爷可赶紧说吧,我娘不一会儿就要回来,我得回家吃饭了。” 师爷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梁桐看了看,“这是?” “拜帖。”张师爷补充了一句,“隔壁汤山县的。” “汤山县令要过来?他们过来干嘛?打听章大人有没有聚齐三万农夫?” 师爷摇了摇头,“这些事自然有眼线替他盯着,他一个县老爷亲自到陶山县打听这些事,不合身份,再加上章大人对这件事捂得严,汤山县令应该不知道我们已经完成此事。” 梁桐明白了,“汤山县令就是来装杯的?” 张师爷皱起了眉头,“何为装杯?” 梁桐一噎,“就是想在章大人面前耀武扬威。”梁桐突然笑道,“那这位汤山县令有意思啊!这西北二十八个县,专门来找章大人,章大人是不是得罪过这位汤山县令?” 张师爷沉思一番,“这件事我确实不知,章大人是五年前来到陶山的,汤山县令是三年前升任县令,在我的记忆中章大人与汤山县令并无什么过节,要说过节,也应该是我们找他们的麻烦。” 梁桐并不清楚这些大人物的事,来了兴致,“哦?师爷说来听听。” 张师爷便将汤山县将山贼赶到陶山县,导致商贾不昌的事告诉了梁桐。 如果是这样,这个汤山县令确实很缺德。 利用山贼来断绝陶山县行商的可能,梁桐又好奇的问道,“为何不剿匪呢?” 张师爷叹了一口气,“剿过,怎么没剿,只不过这山贼听到消息便远遁山林,如何杀得死,县尉李魁如今还在陶山县外剿匪,可惜收效甚微。” “那为何不学汤山县令,将山贼赶回汤山?” 张师爷无奈道,“汤山县有五千正统军,都是蒙统领旗下的精兵,那些山贼怎么敢重返汤山县,我陶山县剿匪的都是县兵与那些精兵一比,那些山贼自然更愿意招惹我们。” “怪不得,章大人那么想筹集三万农夫,就是为了赢汤山县,得到蒙将军的精兵?” 张师爷点了点头,“只要有精兵坐镇陶山,山贼不敢肆意妄为,陶山县的商贾才愿意行商,才能让陶山兴盛。” 张师爷正向梁桐解释呢!没想到冷不丁的听到梁桐低声骂道,“老狐狸。” 张师爷以为梁桐在编排章县令,眉挑的老高,“梁公子在说什么。” 没想到梁桐抬起头又复述了一遍,“我说,老狐狸,蒙统领可真是个老狐狸。” 张师爷被吓了一跳,压低声音,“你疯了不成,敢这么说蒙统领。” 梁桐哼的一声,“那个蒙统领简直是白嫖的一把好手!” 张师爷懵,“白嫖?” 梁桐解释道,“就是嫖了不给钱,你还得把他当爷供着。” 张师爷仔细想想,可不就是白嫖,他们28个县每年把粮食物资一分钱不要的送过去不就是希望当自己得县出了问题,蒙大将军可以处于往日的“交情”出手帮上一把吗? 这次征集农夫,也是他们县衙之内费心费力,一分钱不要,就求着蒙统领能大笔一挥派出一批精兵驻扎在县城,而这批精兵的伙食费还得县衙出资。 【作者题外话】:求银票啊,昨日多谢那位读者,爱你,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