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偎依草木青,行人匆匆不见影。
彼时已是回南天,何日再吹东南风?
魏了温和阿裴一早便带着数十位将士前往豫州,他们刚到豫州刺史府,府内便传来郑刺史遇刺身亡的消息。
魏了温和阿裴走了进去,一小厮从里面跑出来,将他们两人拦住。
那小厮道:“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刺史府!”
阿裴道:“看清楚了!他是魏将军,奉旨前来查大桥坍塌一案!”
那小厮打量着魏了温,见他一身白衣,皮肤虽有些黝黑,但看起来并不像那强壮的将军,倒像一位贵公子,他扯着嗓子说道:“他哪里像将军了?你蒙我吧你!”
豫州知府在外面大喊,“大胆,见到魏将军还不行礼!”
魏了温回头一看,说道:“张大人。”
张本初道:“魏将军,下官来迟,还请将军见谅。”
魏了温道:“张大人客气了,我等也是刚刚到。”
那小厮见状连忙说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魏将军恕罪。”
魏了温道:“无妨,刺史现在何处?”
小厮道:“大人里面请。”
那小厮将他们带到太守的书房,只见那太守口吐鲜血,身后插着一把匕首,身体倒在桌子上。
张本初一见太守的死状,吓得双腿发软,魏了温在一旁抓着他的胳膊。
阿裴暗想道:“这知府也太胆小了吧!”
魏了温道:“快让仵作来验尸!”
小厮道:“是,小人这就去叫仵作!”
魏了温心想:“我前脚刚到,他后脚就死了?这死的也太蹊跷了吧?”魏了温将头别过,一言不发的看着张本初。
张本初见魏了温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他有些毛骨悚然,支支吾吾说道:“魏将军,我也是刚…刚到刺史府,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魏了温笑道:“张大人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这太守可有什么仇家?”
张本初摇摇头,“这太守大人是出了名的青天,哪会什么仇家?这莫名其妙遇刺实在是怪哉!”说完,又四处看了看,“奇怪,怎么不见太守夫人?”
阿裴也跟着四处看了看,这屋子里除了他们三人并无其他人。
魏了温看着桌子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摆放,不禁微微一皱眉,这可是书房,桌上整洁无比,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老爷啊!”一阵尖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一位妇人衣着华贵,一见太守死状,便晕倒在地上。
张本初道:“夫人?”
阿裴将太守夫人扶起,说道:“她晕过去了!”
魏了温冲着外面喊道:“来人啊,将太守夫人扶下去!”
外面两个侍女闻言,立即走进书房将太守夫人扶起,走出书房。
小厮带着仵作走进书房,仵作向魏了温和张本初行礼,说道:“小人见过两位大人!” 魏了温道:“不必多礼!” 仵作道:“谢大人。”说完,又直径走过去,开始验尸。 阿裴在一旁紧盯着那仵作。 那仵作见阿裴一直盯着他,笑道:“姑娘不害怕吗?” 阿裴耸耸肩,“不怕,我在战场上见多了!” 那仵作点点头,又将太守身上的匕首拨出。 少顷,仵作道:“大人,太守大人是一刀致命,除了后背,身体其他地方并没有任何刀伤。方才我将匕首拔出后,查看了伤口,那伤口明显是被刺了两刀,而这把匕首像是后补上去的!” 魏了温若有所思的说道:“那把匕首拿过来给我看看!” 仵作将匕首递给魏了温,魏了温接过后,仔细一看,只见上面刻着一个孟字,可这孟字看起来像是故意刻上去的。 张本初在旁边一看这孟字,立即说道:“孟!魏将军这会不会是孟氏三英干的?” 魏了温无奈一笑,“这孟氏三英为何要杀豫州太守?” 张本初脱口而出,“因为他们要夺豫州啊!先将太守杀死,好动摇军心!” 阿裴在一旁翻了一下白眼,心说:“按你这逻辑,那孟氏三英应该杀我家公子才对!” 魏了温又看了看那把匕首,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张本初见魏了温一言不发是看着那把匕首,又低声说道:“魏将军,您舟车劳顿,衙门已收拾妥当,要不您先去歇息歇息?” 魏了温道:“那就有劳张大人带路!” 张本初道:“魏将军请。” 魏了温又对那仵作说道:“这凶器,就暂时放我这吧!” 仵作道:“是!” 张本初将魏了温等人带到衙门。 张本初道:“魏将军,下官就在西院,您有什么事随时可差人来找下官。” 魏了温道:“麻烦张大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魏将军您请便,下官告退!” 阿裴见张本初走出东院后,上前说道:“这张大人也好奇怪啊!” “哪奇怪了?” “说不上来!但从他方才的反应,就很奇怪!一看到孟字,就立马想到孟氏三英!可据我所知,这孟氏三英不至于用这手段去对付一个豫州的太守吧?死了一个太守,再换一个便是!哪里来的动摇军心?再说了,如他们真要杀,也应该是去杀一员大将来的划算啊!” 魏了温对着阿裴微微一笑,“阿裴,分析得很好嘛!” “公子,你笑话我!” “哪有,那你猜猜看,是谁杀了太守?他又为何要将太守杀死?” 阿裴看了一眼魏了温,又想了想,说道:“我们一到豫州,这太守就遇害,怎么说都太过于巧合了吧?莫不是和这次大桥坍塌有关?可我们来豫州的消息显然没有那么多人知晓,不然那小厮早就在门口迎接了,哪至于还质疑我们的身份?” “嗯,你说得对!我们来豫州,知道的就太守和张本初了。” “公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魏了温道:“去大桥坍塌的地方看看吧!” 阿裴道:“那我去叫人带我们过去!” 魏了温接阿裴拉住,“我们两人悄悄的去!” 阿裴会意的点了点头,笑道:“我懂了!不要打草惊蛇!” 魏了温安顿好那些将士后,便和阿裴偷偷的从衙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