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展花来孟府已有几日,可奇怪的是,这“孟氏三英”只见到了孟原生和孟如兴,这孟二少孟言恺却未曾见过。
真是怪事。
莫不是,他们在谋划什么?
孟如兴在身后轻拍了一下宁展花,笑道:“宁兄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
宁展花道:“孟兄,我见这院子里的鸟儿真多,不禁在想,能让鸟儿都这么留恋,这院子定是一块宝地!”
孟如兴闻言一阵大笑,“宁兄您真爱说笑,这不过是花多,树多,再加上无人扑捉它们,才引得小鸟纷纷而至。倘若有没这花,树,或者有人扑捉它们,看它们还来不?”
宁展花点点头,“孟兄言之有理!”
“你叫我大哥为孟兄,叫我也叫孟兄,你不怕搞混吗?这样吧,你直接换我阿兴如何?”
宁展花看着孟如兴一脸真挚的模样,他浅浅一笑,“好,阿兴。”
孟如兴看着宁展花,嘴角微微勾起,“可有人唤你阿花?”
“阿花?”宁展花摇摇头,“不曾。”
“哦?那你爹娘是怎么叫你的?”
“我没有爹娘。”
“啊?”孟如兴惊讶的看着宁展花,只见宁展花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浅笑。
孟如兴顿了一下,“抱歉啊!”
“无妨,阿兴不必在意。我自幼被父母抛弃在山上,是我师傅将我抚养长大,教我习武,授我诗书。”
孟如兴看着宁展花,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伤感或忧伤,仿佛他口中所说的并不是自己。
宁展花见孟如兴一脸歉意,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不伤心难过吗?”
宁展花摇摇头,“伤心难过有何用?我伤心难过他们就不抛弃我了?”
孟如兴道:“难怪你表现得这么平静,换做我,我肯定接受不了。”
“因为你得到过父母兄长的关爱,一旦失去了,你肯定接受不了。而我就不一样了,从来就没有拥有过,肯定也不会失望。可能唯一遗憾的是我师傅走得走,没能看到我今日的模样。”
“宁兄,往事不忆,当先前看。”
宁展花微微点头,“阿兴,我来府上已打搅打时….”
孟如兴立即打断宁展花,“宁兄,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住上一辈子,魏府上下也绝不敢说一个不字!”
宁展花有些心虚,不敢直视孟如兴,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魏府)
魏了温和阿裴回到魏府已是黄昏。
魏了温想起自己还未给周长安回信,赶忙跑进书房。
阿裴走进书房,看着魏了温只写了,“一切安好,勿念”这五个字,她调侃道:“公子,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人家周将军写了那么长一封信给你,你倒好,就回这五个字?”
魏了温将信放进信封后,说道:“那你说要怎么回?”
“恩,应该先和他说,皇帝没有为难你,然后你不举之事,让他放宽心,总有办法医治的!恩,周府也如往常一样,让他好好在柳城,然后你再和他说说家常,这样就能写满一张纸啊!”
魏了温本是一脸严肃却被阿裴这番话彻底逗笑了,“阿裴,你该不会以为写满一张纸才显得情深意重吧?”
阿裴点点头,“难道不是吗?你那五个字显得多冷淡啊!”
“你方才所说的,可不就是,一切安好?言简意赅并不能代表我冷淡,也不能代表我不重情义!何况这信经过几手,都未可知,说太多反而不好!”
“可是,这信都封得那么好了,即便打开了,再封上去,那信封上的字迹也和你的不一样啊!”
“你要知道这世上无奇不有,能模仿我笔迹的人多了去了!”
阿裴颔首道:“也是,这江湖险恶,朝廷更险恶!”说完,又将桌上的信拿起,转身便走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