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了温的轻功如天上的神仙踏云而飞,他一飞过,那树上的树叶也跟着轻轻的晃动着。
钟拒正在西梁边境外五百里地歇息。
魏了温见钟拒并没有走远,想来是料定他们出不了西梁边境,才如此明目张胆的在五百里外扎营歇息。
魏了温站在树上静静的看着钟拒。
那钟拒时不时哼着小曲,又时不时拿着大刀对着空气比划着。
那雨越来越小,而天越来越黑。
魏了温手中的白布轻飘飘的飞到钟拒的眼前。
钟拒伸手摸着那一块白布,疑惑的说道:“大晚上的,天降白绫?”
他话音一落,魏了温轻轻一扯,那白布缠绕在钟拒的脖子上。
魏了温将身飞在半空中,他拉着钟拒飞到了树上,将钟拒挂在那棵大树上。
钟拒一边挣扎着,一边瞪着魏了温。
他的脖子被白布缠绕着,想说话却说不出话来。
魏了温从腰间迅速的抽出软剑,他一剑此向钟拒的腹部,又一剑砍下了钟拒的耳朵。
魏了温冷冷的说道:“那些士兵可是和你出生入死过的!你怎么能狠下心去炸他们?”
钟拒虽是疼痛能奈,但他依旧瞪着魏了温。
魏了温转身,一剑将钟拒的人头砍掉后,用白布包了起来。
他提着钟拒的人头回到了西梁边境。
魏了温看着混乱不堪的局面,无奈之下,他只好飞鸽传书给阿裴,让她连夜进宫搬救兵。
阿裴收到魏了温的信已是次日的清晨。
她火急火燎的赶往皇宫,可皇宫外有侍卫把守,她根本进不去。
情急之下,她只能翻墙而进。
阿裴一进皇宫,虽说上次有来过一次,可这皇宫到底是大,她连着绕了几圈,也没有找到秦明庭。
襄齐王正要出宫去,见阿裴急急忙忙的跑来跑去,他大喊,“阿裴姑娘!”
阿裴回头一看,是襄齐王。
“阿裴姑娘,你在这干嘛?”
阿裴想着这襄齐王肯定是见过秦明庭的,何不如让他带路?
阿裴道:“阿裴见过襄齐王。”说着,行了一下礼,又说道:“能不能带我去见皇上,我有要事禀报!”
襄齐王见阿裴如此着急,肯定有什么急事,二话不说,便拉着阿裴往长华殿走去。
(长华殿)
阿裴一见秦明庭顾不上行礼,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秦明庭。
李公公道:“大胆,哪来的丫头,见到皇上也不下跪!”
阿裴一怔,她准备下跪时,秦明庭道:“免了!李公公,你先出去吧!”
李公公道:“奴才告退。”
秦明庭看完信后,说道:“这就是战神干的事?一万余人,死伤将近一半啊!一半啊!”
阿裴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倒是想办法帮帮公子啊!”
秦明庭道:“真是稀奇了,阁主也会有败战的时候?莫不是那周长安拖后腿了?”
“周将军怎么可能拖后腿?那钟拒竟然用炮弹炸那些边境的士兵,公子肯定是动了恻隐之心,所以才会着了他的道!”
秦明庭一阵冷笑,“所以动了恻隐之心就可以完全不顾大局?让更多的士兵深陷险境?”
阿裴将秦明庭手的信抢了过来,说道:“一句话,你救还是不救!”
襄齐王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敢这么和皇帝无礼的,心想:“莫不是这阿裴姑娘与皇上是旧相识?”
秦明庭道:“朕一登基就失了魏城,而魏了温也吃了败战,真真是朕的好阁主啊!”
阿裴一听秦明庭这话,像是话里有话的样子,问道:“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觉得公子是故意战败的吧?公子才不会拿那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倒是你,当上皇帝后变得那么莫名其妙!”
襄齐王见秦明庭脸色铁青,他笑道:“阿裴姑娘莫激动,皇上,就由本王带兵去西梁边境支援魏将军,您看如何?”
秦明庭眼角微微一抬,又将阿裴手中的信拿了过去。
阿裴道:“还给我!”
秦明庭冷哼一声,“不还!”说着,又看向襄齐王,笑道:“朕可以信你吗?”
襄齐王笑道:“请皇上放心,本王誓死效忠于您!”
秦明庭点点头,道:“去吧!让周长安继续坚守西梁边境,你将魏了温带回来!”
襄齐王道:“是,皇上!”说完,转身便离去。
阿裴见襄齐王走出长华殿后,又低声问道:“你不怕他将西梁边境给占为己有?”
秦明庭摇摇头,“不怕,北部与西梁边境,一个西一个北的,他占了也没有用!”
阿裴歪着脑袋看着秦明庭。
秦明庭道:“你干嘛?”
“观察你!”
“观察朕?”秦明庭觉得既好笑,又莫名其妙,“为何要观察朕?” 阿裴道:“你现在是皇帝,我不得察言观色吗?” “就你?方才那态度,砍你一百次头都算便宜你了!” 阿裴向秦明庭吐了吐舌头,“你我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藏得可真深,连我都没有察觉出你的真实身份!” 秦明庭走到台阶旁,坐了下去,说道:“不深怎么能活到现在?” 阿裴被秦明庭这话给吓到了,“谁要杀你?” 秦明庭抬头看着天花板,这长安殿的天花板真好看,比微云阁的好看多了。他嘴唇微微一动,说道:“都过去了。” 阿裴见秦明庭一直看着天花板,想来这秦明庭无心与她说话,她转身欲离开长华殿,却被秦明庭给叫住了。 “站住,去哪?” “去救公子!” 秦明庭起身说道:“有襄齐王就够了!你别去添乱了!” 阿裴不满,“什么叫我别去添乱?我哪添乱了?” 李公公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皇上,刘大人求见!” 秦明庭道:“让他进来吧!” “遵旨!” 阿裴见刘贺走进长华殿,她赶紧躲到屏风后面去。 秦明庭本想叫住她,见她已经躲好只好作罢。 刘贺一见秦明庭,立即下跪,说道:“参见皇上。” 秦明庭道:“刘大人不必多礼!” 刘贺说道:“谢皇上。”说完便起身。 秦明庭道:“看刘大人神色异常,莫不是有什么大事要禀报朕?” 刘贺道:“皇上英明,只因豫州昨日数座大桥坍塌,百姓死伤无数。”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秦明庭面无表情的看着刘贺,他挥挥手说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刘贺原以为皇帝会问他要如何解决,他在来长华殿的路上已经准备大显身手,谁知这皇帝一句话便将自己打发了。 刘贺无奈的说道:“臣告退!” 阿裴见刘贺离开后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说道:“这真是多事之秋啊!” “可不是嘛!那人当皇帝时什么事都没有!我一当皇帝,什么事都凑到一起了!真是好笑!” “怎么会发生数座桥坍塌呢?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 秦明庭道:“肯定是下面的人建桥时偷工减料,才会发生今日这惨状!至于怎么处理,阿裴,给你猜猜看!” 阿裴看着秦明庭一脸严肃的样子,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说道:“我怎么知道,不过你不交给刘贺去办,难道又要襄齐王去办?这不太合适吧?” 秦明庭笑道:“你就慢慢猜吧!” 阿裴道:“猜什么猜?我才不猜呢!我要回去了!” 秦明庭这次并没有阻拦阿裴。 阿裴走出皇宫却碰到了苏宥。 苏宥一见阿裴,很是惊讶,问道:“阿裴姑娘,你怎么在这?” 阿裴道:“哦,我进宫找皇上,你呢?” 苏宥一听阿裴这话,有些疑惑。 这新帝刚登基不久,按理说,这阿裴不应该认识他的,可怎么就能进宫去了? 莫不是这新帝已拉拢了魏了温? 阿裴见苏宥一直在发呆,她的手在苏宥眼前晃了晃,说道:“阿宥,你怎么了?” 苏宥回过神来说道:“没…没什么。” 阿裴道:“你也要进宫吗?” 苏宥摇摇头,“我不进宫,我就是…看看…” 阿裴一听苏宥这话,便明白了这苏宥是在思念先前那位皇帝! 果然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那先皇帝如此多疑,这世上竟然还有人缅怀他,真是奇闻! 阿裴道:“那我先走了…” 苏宥点点头,阿裴转身便离去。 … 宁展花站在魏城的城楼上,他放眼望去,这魏城的士兵已经换成了东翼的士兵。 孟如兴走上城楼,拍了拍宁展花的肩膀,说道:“宁兄,你在看什么?” 宁展花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魏城拿得太容易了,感觉好不真实,便站在这多看几眼!” 孟如兴道:“这得多亏宁兄你足智多谋!不然我们还得苦战几天!” “哪里哪里,这都是你们谋划得好!” “宁兄您就不要再谦虚!此番顺利夺下魏城,王上一定会好好赏赐的!” 宁展花可不是为了赏赐才来东翼的! 宁展花微微一笑,“孟兄去哪了?怎么没有见到他?” “哦,我二哥来了,他去接我二哥了!” “二哥孟言恺?” 孟如兴点点头,“正是他!” 宁展花心想:“好啊!这孟言恺终于出现了!” 孟如兴见宁展花一听到孟言恺总会流露出好奇的样子,他忍不住问道:“宁兄好像对我二哥格外的好奇啊!” 宁展花始终保持着笑容,说道:“是啊!这不还没有见到庐山真面目,所以便越发的好奇!” 孟如兴笑道:“宁兄不必好奇,我二哥也就的个普通人!” 宁展花笑道:“孟二公子足智多谋,天下谁人不知??又岂是个“普通人?”” 孟如兴无奈一笑,许是他们三兄弟从小朝夕相处,对他来说,这孟言恺和普通人对比,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出。 … 魏了温回到了刚才那个山洞,见周长安和将士们正等他,他大步向前走去。 周长安道:“阿温,你去哪了?你可知我们找了你一天一夜了!” 魏了温将手中的人头微微一抬。 周长安道:“这是?钟拒?” 魏了温点点头,“若不是因为他,那些将士也不会白白牺牲!” “是啊!此人如此歹毒,将头砍下还算便宜他了!” 魏了温并没有告诉周长安他是怎么折磨钟拒的,在他看来,做得多了,也就不用让人知道了。 襄齐王带着援并已抵达西梁边境。 魏了温道:“襄齐王?” 襄齐王笑道:“魏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魏了温一见襄齐王又心生一律我,这襄齐王怎么来西梁边境了? 周长安上下打量着襄齐王。 襄齐王笑道:“二位别误会,皇上命本王前来支援二位!”说着,又将圣旨从怀中掏出来后,递给魏了温。 魏了温看完圣旨又给周长安,周长安看完后,又将圣旨紧紧的拽在手里。 魏了温道:“襄齐王一路上辛苦了!” 襄齐王见魏了温手里拿着东西,看上去像是一颗人头,他问道:“魏将军,你手里提着是何物?” 魏了温道:“是钟拒的人头。” 襄齐王笑道:“魏将军是打算将这人头带到京都献给皇上?” 魏了温瞟了一眼那人头,“正是!” 襄齐王无奈一笑,心想:“这魏了温提着人头到处跑,也不怕晦气!” 襄齐王又看向周长安,“这位便是周将军吧!皇上可是一直担心你的安危,如今见将军安然无恙,皇上也就能放心了!” 周长安不知襄齐王说得是真是假,只得一边笑嘻嘻,一边连连道谢。 … 云茜去了蜀灵城后才得知周长安去了西梁边境,她骑着马一路上快马加鞭赶往西梁边境。 一到西梁边境却看到了魏了温襄齐王和周长安三人。 云茜自知现在暂时不方便露面,于是便躲在树上观察着他们三人。 魏了温早已擦觉云茜躲在树上,但念在她曾救过周长安,便没有揭穿她。 云茜着西梁边境里大部分都是死尸,活着的将士却少的可怜…她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阁主打了败战?” 天上时不时会打几个雷,可光打雷不下雨着实让人很忧伤。 云茜站在树上,听着这雷,又怕这雷会击到这树,她又将身一跃,飞到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