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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将倾

作者:灯火意阑珊 | 分类:仙侠武侠 | 字数:0

第11章 刺杀

书名:天之将倾 作者:灯火意阑珊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12-29 20:45

不知过了几时,叶澜回过神来。看着端坐在身前的美人,心里感叹了一声。

左右无事,又厚着脸皮吃了一顿午饭,下午与梁清河愉快的讨论起学问来,不知不觉时间已至黄昏。

在屋内坐了一下午,浑身酸痛,起身四处揉了揉。走向门外,春日夕阳红烈似火,刺得叶澜眯了眯眼。阳光洒在人身上,木屋上,把影子拉出长长的距离。往空地前走去,行至尽头,眼前赫然是一处断崖,往远处望去,此地竟然可以俯瞰大半个京城。

叶澜是第二次登上后山,也是此刻才知道此处有一处断崖。叶澜俯身坐下,望着下面的京城,炊烟袅袅,人声鼎沸,与山上的清净截然不同。

“我是被师尊在剑州游历的时候捡回来的,那时候我才半岁,以前的事也记不太清了。小时候我得过一场大病,师尊就把我待到了这后山之上休养,从此我便一直生活在这后山之中。很多时候,我便喜欢坐在这里,在想山下的世界,是何等的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各自发生着怎样的精彩故事。”梁清河的声音带着向往,叶澜这才发觉梁清河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身边。

“师姐可知此条巷子名叫什么名字?”叶澜手指远处一条靠近城墙的小巷。

梁清河微微摇头表示不知。

“此巷名为烂柯巷,当年荀官子曾在此地下连胜八局蛮族国手,并扬言蛮族永远只是未开化的蛮子,如今却已成为百姓玩乐赌局之地。”叶澜又指了指城中最宽最为繁华的那条巷子,“此地名为绫罗巷,市商大贾多汇聚于此,商业最为繁华。”又示意梁清河看向秦淮河,“秦淮河两岸多为风月场所,两岸分别称为风花巷与雪月巷,到了夜半时分,更显繁华,不知多少美酒倒入河中。靠近皇宫的那边名为封侯巷与学渊巷,此地为城内达官贵人居所,封侯巷多为武将,学渊巷则都是文官。”

叶澜说完,扭头笑眯眯看向梁清河,手掌摊开,向梁清河递去,眸子里闪耀着不一般的光彩:“京城太小,但是听说江湖很大,师姐可有时间随我游历一番。”

梁清河怔了怔,缓缓把手放入叶澜掌心,没有说话,静静的望着崖下京城,神色带着向往。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手握手,一人看人,一人看景。

不知过了多久。

“‘灯火万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殿下可曾见到过此等美景。”梁清河带着笑意出声道。

叶澜摇了摇头,示意没有:“我从小在长安城长大,不曾踏出京城地界一步。来的最多的地方也就是礼学宫了,读完了藏书楼的书,便觉天下无书可读。而后又阴差阳错得了夫子的恩准进入浩然正气楼,便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坐井观天。待到读完浩然正气楼的书便又觉得天下之事无甚新奇之处,好像所有东西都被古人写尽了。就像刚才师姐所提到的诗,万家灯火交相辉映,将江面映射成一条银河,光是想想就觉得那场景的美就是跟师姐比起来也只稍逊三分。”

梁清河俏脸微微一红,美艳的不可方物。“殿下请看。”

叶澜往山下看去,天色微黑,山下陆续燃起了烛火,秦淮河在两岸火光的照耀下,缓缓流向远方,将整座长安映得灯火辉煌。

“‘人家烟火气,最抚凡人心’但愿世间能一直有如此盛景。”

叶澜突然想起了昨晚钟离的那段话,紧了紧手中的小手,一脸坚定的肯定道:“会的!”不知说的是人,还是景。

……

又厚着脸皮蹭了师姐一顿晚饭,叶澜才恋恋不舍的告辞向山下走去。想起昨晚钟离所说的多来后山转转,一路下山,东张西望,也未曾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路过浩然正气楼,发现八楼也亮起了烛火。叶澜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去拜见一下夫子,没想到连门都没进去,就被陈安然手脚并用赶了出来。叶澜一脸愤愤的离去。

回宫的马车上,叶澜正埋头苦思,彩娥架着马车不疾不徐的往宫内驶去。马车后面跟着两名侍卫,四品境界。据彩娥介绍这是皇帝陛下因使团遇袭,不放心二皇子安危特意临时加派的侍卫。

行至半路,叶澜突然感觉车子一顿,马车停了下来,便开口问道:“彩娥,出了何事?”

“启禀殿下,前面有个醉汉跌在路上哭闹,冲扰了殿下,奴婢这就去处理。”

醉汉?叶澜心中有些警觉。掀开车帘,看到一个衣着褴褛的中年男子坐在路中央,彩娥打发了那男子几个铜板。那男子顿时感激涕零,连滚带爬的让开到路。

见已无事,叶澜放心的放下车帘,感受到彩娥上车,马车缓缓启动。

突然,一柄短剑悄无声息的刺进车内,速度之快,连彩娥与两名侍卫都未曾反应过来,已直直刺入叶澜右胸,直至末柄。

短剑带来的一股大力,将叶澜带飞起来,重重的摔在车厢之上,把车厢撞了个稀烂。

直到此时,彩娥才惊觉过来,从车底抽出一柄长剑,腾空而起,稳稳接住飞出车厢的叶澜,退至两名侍卫身后,同时口中喝到:“何方鼠辈,敢来行刺皇子殿下!”

从远处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位中年男子,身穿麻布粗衣,满脸胡渣,头发随意挽了个发髻,手中拎着一柄长剑。

二品阳神!彩娥瞳孔微微一缩,身后两名侍卫纷纷摆出如临大敌的模样。

中年男子看了眼叶澜,摇头可惜道;“偏了一点,没刺到心脏,才学了十天的快剑,果然还是不够熟练。”

快剑是剑州剑宗的绝学,讲究一个字,快。以气御剑,出剑无声无息,一往无前。唯一的缺点便是只能直刺,缺乏灵动。

“阁下何人?可知我等身份?”彩娥厉声呵斥。

中年男子缓缓提起手中长剑,“打败我,你自会知晓我的身份。”

话音刚落,中年男子向前猛冲,一股蓝色剑气裹住长剑,瞬间便来到两名侍卫身前。只是一个照面,两名侍卫便人仰马翻,跌飞出去,不知死活。

彩娥堪堪举起手中青锋进行格挡,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抱着叶澜的彩娥往后平移了两步才勉强接住。中年男子又是抬手一撩,叮的一声清响,彩娥的手差点没能握住剑柄,连忙往后撤去。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到了此刻夫子居然都还没察觉。”中年男子也不追击,看着彩娥后撤落地。

彩娥没有答话,又撤了一段距离,将已经处于半昏迷的叶澜靠墙放下,稳了稳刚才因为抵挡而有些颤抖的手。看了眼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两名侍卫,彩娥心中感叹,四品对二品,差距果然还是太大了些,自己也才三品巅峰,在中年男子手上撑不了多久。想到这里,彩娥左手持剑,缓缓摆出一式起手式。

“太极剑法,你是剑宗哪位前辈的弟子?如此年轻的三品,可不多见。”中年男子显然看出了彩娥的来历,开口询问。

彩娥不予理睬,抖腕一剑,剑气倾泻而出,往中年男子喷涌而去。

中年男子也不躲避,欺身而进,无视涌向自己的剑气,提剑刺去,那剑气倾泻在男子身上,只留下一道深约寸许,长约一尺的伤口,二品阳神的体魄果然名不虚传。

见中年男子提剑欺身,彩娥不敢大意,挽了个剑花,一副太极图成型,中年男子的剑便直直的刺在太极图上。

坚持了小会儿功夫,太极图便溃散开来,中年男子一口气也已经力竭,退向远处。

彩娥不想给中年男子换气的机会,脚下急促,追男子而去。

中年男子显然没料到彩娥如此打发,慌乱之中一剑斜劈而来,彩娥伸手一挡,轻松挡下,又是一剑刺出。

中年男子挡下刚才那一剑之后便得以缓了口气,把剑一横,剑尖刺在剑身之上,发出一声清响。

彩娥没有放弃,剑尖往上一撩,男子仰头堪堪躲过。

此时彩娥的身前空门大开,中年男子持剑横扫,只见彩娥腰身一扭,整个身子往后一撅,躲过剑锋。

彩娥此时越打越心急,夫子怎的还没发现此地之事,再这样下去她也快撑不住了。饶是如此,彩娥依然保持着进攻,以三品之力面对二品阳神,如果任由对方进攻,那自己很快就会败下阵来。

男子一边阻挡彩娥的剑招,一边还有余力开口说道:“你是否在疑惑夫子为何至今未曾发觉?此地已被我布下弥天阵,半个时辰之内夫子都不会有所察觉。”

彩娥终于力竭,退回叶澜身边,看了眼叶澜,剑柄仍然插在胸口,血流的倒是不多,只是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

彩娥提剑再上,剑光包裹着中年男子,却无法透过男子的防御丝毫。反观彩娥,身上开始缓慢的出现一些伤口,伤口不大,却越来越多,沁出细密的鲜血,慢慢染红了衣襟,彩娥也慢慢显得力有不逮起来。

一声剑吟,伴随着彩娥倒飞而出,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观阁下招式大开大合,应该是用刀之人,为何今日反而选择持剑刺杀。”彩娥双手持剑驻地支撑,开口询问。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剑指彩娥,发起冲杀。两人又战做了一团。

叶澜此时只有一个感觉,困,仿佛闭上眼就能马上睡去,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睡,一旦睡去很可能就再也无法醒来。胸口上的伤口好像已经麻木,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意识已经逐渐模糊起来,嘴中不断的涌出鲜血。

双眼半睁之际,看着场上不断打斗的两道身影,以及偶尔泄露的剑气没入在墙上,地面上。坚硬的青石板随着两人的打斗已经变得沟壑纵横。

叶澜的意识越来越昏沉,眼睛就要慢慢闭上。

又是一道绚丽的剑光,彩娥飞退出去,腰上带着一道恐怖的伤口。

彩娥看了眼叶澜,心中一急,闭上眼睛,身上慢慢有光点浮现,在其身后缓缓组成一个小人,正是彩娥的元婴。

元婴双手持剑,举过头顶,一股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

中年男子面色凝重,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彩娥竟然唤出元婴对敌,此法虽然杀伤巨大,但是后遗症同样明显,轻则元气大伤,重则元婴溃散,一身修为付之一炬。

伴随着举在头顶的剑缓缓落下,一道宏大的剑光往男子疾驰而去。剑气声势浩大,把男子布下的弥天阵冲的七零八落,映得半个京城宛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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