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良披着白袍,陈玉瑾披着粉袍,两个人走出了小巷。
离都的主街上,巡检司的士兵们也开始督促商铺和家户清理各自门前街道上的积雪。
一份份通缉令张贴在离都大街小巷的各个地方,上面还重金悬赏能够提供线索的人。
一辆马车出现在诸良和陈玉瑾的面前,王虎掀开帘子,让他们上了马车。
王虎本想说什么,瞥了眼陈玉瑾,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诸良仿佛看穿了王虎的小心思,伸手用火钳鼓捣了一下马车中间的火盆,说道:“她是自己人,想说什么就说吧。”
“少主,我是想问,卷轴中有什么线索吗?”王虎说道。
诸良从怀中摸出卷轴抛给王虎,继续说道:“线索倒是有的,当年知道父亲受伤的除了白虎大军的四大副帅和父亲的亲卫营,以及现在龙椅上坐的那位之外,几乎上没有人知道了,庆元帝也下了封口令。”
王虎一边翻看卷轴一边接话道:“我相信亲卫营的兄弟们,当年亲卫营的大部分兄弟现在都在虎威堂下面,主要分布在二舵主虎二,四舵主南归的分舵里。这也是三舵主他们为什么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除了红泥掌控着虎威堂的情报来源外,还因为我们亲卫营曾经都是以一挡百的勇士。”
“我也相信亲卫营的兄弟们,但是不能保证其他人都没有透露出消息,当年的四位副帅在离宗之战中死去了两位,如今活着的还有两位,让红姨派人去查查,顺便也查查那些没有在虎威堂的亲卫营的人,毕竟十五年过去了,能够改变一个人的事情有很多。”
“确实,人心不古,还是查一查保险。”王虎接话道。
马车在听雨楼前停下,众人上了五楼。
酒儿看到诸良进来,飞快地跑到他的身边抱住了他,“公子,你昨天晚上怎么瞒着我自己一个人偷偷去做那种危险的事?我都担心死了。”
诸良轻柔地拍了拍酒儿的小脑袋,说道:“等你跟着红姨学好了医术,就带上你。”
“那可说好了,拉钩。”
诸良只得伸出小拇指和酒儿拉了拉勾。
“红姨说我现在给普通人治病已经没有问题了,很快就能跟在跟在公子身边了。”
诸良皱了皱,后悔答应地是不是有些早了。
红泥也从里面出来,“小良子,来让姨看看。”
红泥将手轻轻地放在诸良的肚子上,闭上眼感受了一会儿,说道:“除了有些虚弱外,没什么问题。”
“那是当然。”诸良得意地回答道。
“哟,这不是离宗圣女吗?”红泥看到了诸良身后的陈玉瑾说道。
“红姨,她现在是自己人了。”
“臭小子,是不是王虎把你带坏了,学会了到处沾花惹草?”说着,红泥还瞪了王虎一眼。
“我的姑奶奶呀,我这么老实的人怎么会带坏少主呢?”王虎一脸懵地无故躺枪。
“坐下说吧。”
“这是刚才收到的三份请柬,分别是大皇子齐王的,二皇子梁王的,三皇子南王的。”红泥拿出三份请柬说道。
诸良深思一会儿,三位皇子这会儿送来请柬,肯定是与昨天晚上的事情有关,当然也都有拉拢之意。
“少主,你怎么看?”王虎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诸良回答道。
“我可不可以跟着去?保护你的安全。”陈玉瑾插话道,她想为自己的盟友做些什么。
“那我也要,我也要!”酒儿听到陈玉瑾说的话,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大喊道。
“你们俩都别去,放心,他们纵然身为皇子,也不敢在离都内公然行凶的。”诸良说道。
“对了,玉瑾,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为什么陈可行在最后关头突然停下了攻击?”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时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然后他就怔住了。”陈玉瑾回忆道。
“会不会被陈姑娘的美貌迷住了?”王虎插了一句嘴,刚插完,其他四个人就像看着傻子一样看着他。
王虎挠了挠头,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我们当时都戴着面具。”
“你们都姓陈,会不会是?”诸良扭头看向陈玉瑾。
陈玉瑾明白了诸良的意思,开始陷入沉思,她不断回忆对视时的那个眼神,她记得那个眼神从诧异变到震惊在然后就呆滞住了,仿佛自己好像是他的一个故人一样。
“陈可行,三大皇史之一,我曾经派人调查过他,武器是判官笔,这人开始是一个才子,专注于科举。后来在开初十年,也就是先帝在位的倒数第四个年头,他考中了榜眼,当年二十二岁的他本该在仕途上一帆风顺,但他却在游街后的第二天离奇消失了,没过几个月江湖上就出现了用判官笔当作武器的书生,这个书生一夜之间屠灭了当时江湖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夜幕”,因此名声大噪,被称为‘夺命钟馗’。“
“再后来,过了两年,开初十二年,他到了北离的南部,和一名女子成了婚,但是成婚没几个月,他便又离奇消失。直到庆元八年被今帝召为皇史。”
“那你知道那名女子后来怎么样了吗?”陈玉瑾急忙问道。
“那名女子后来好像是因仇家找上门,逃到了南越去。”红泥回答道。
陈玉瑾愣了两秒钟,然后扭头准备离开。
“玉瑾,你去干嘛?”诸良叫住她。
“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陈玉瑾头也不回地说道,很快便离开了听雨楼。
红泥说道:“还不追上去拦住她,陈可行现在被关在大牢里,他的府邸周围现在都是巡检司和鱼龙卫。” 诸良急忙追了出去。 看到不远处的陈府,陈玉瑾正要准备闯进去,却被一只手拉到了小巷里。 陈玉瑾扭头看到是诸良。 “你干嘛拦着我?”陈玉瑾质问道。 “我得到消息,陈可行不在那里面,他在虎豹卫的大牢里。”诸良说道。 泪水开始在陈玉瑾的眼眶里打转,她离真相这么近,却无法得知。 “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查出真相的。”诸良安慰道。 “我希望你别像离宗旧人那样,只是骗我的,把我当成一个棋子。”多年的独自漂泊让陈玉瑾的心灵变得异常敏感。 看着陈玉瑾脸上留下的泪水,诸良说不出的心疼,他将陈玉瑾轻轻搂在怀中,说道:“我诸良,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