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后,皇历2000年夏
蛮辽国,溪山郡,福安县
集市中人头攒动,沿街叫买的,叫卖的,十分热闹。
集市并不是每天都有,而是每隔一段时间才举办一次,附近城乡村镇的百姓都会聚集到此,采购日常所需之物,或者出售产出的商品,所以每次开集之时,都会人山人海,虽然拥挤不堪,但都乐在其中。
要说最热闹的地方,那就是紧挨市集街道的广场了,广场处于福安县的中心位置,面积很大。
广场中间时常有民间的杂耍表演,表演者在中间表演各式各样的绝活,旁边一人敲着锣围绕场吆喝,围观的百姓有人丢钱打赏,有的鼓掌高声喝彩,人挨着人可以说是寸步难行,围观的观众能站满了大半广场。
表演进入高潮阶段,观众们聚精会神,大声喝彩。人群中有一绿衣年轻少女突然晕倒,周围人声太过嘈杂,观众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了表演上,一时间竟没人注意身边有人晕倒。
绿衣少女背后出现一精壮中年,抱起少女奋力向外挤,边挤边喊:“让一让!我女儿晕倒了,让一让!”
人声鼎沸,喝彩声不断,没人能听得清楚中年人在喊什么,也无暇知道他在做什么。
与此同时四周各处又出现了几名百姓打扮的人,合力挤开人群,一起帮精壮中年在铜墙铁壁的人潮中硬是开了条路出来,这些人配合的默契程度令人咂舌。
刚刚挤出了出了人群,一辆马车就很及时的停在身旁,几人鱼贯而入钻进马车,马车启动,驶往县外方向。剩余几人,也缓缓朝着相同的方向走去。
县内的集市中依然人声鼓动,热火朝天。
没人发现少女失去了踪迹,即使有人看见,也不会在意,最多以为女孩突发疾病昏倒,她父亲已经带她去医治了,之后就会回过头来继续观看表演。
马车停在了郊外的一处大宅院,远远看去,宅院占地极广,院墙两丈多高,防止有人翻墙而入。
墙角处有塔楼,远高于院墙,视野宽阔,警戒范围覆盖数百米。
宅院后是一座高山,山上郁郁葱葱,树木茂盛,时常看见鸟兽出没,山下是一条数十米宽的大河,水深且清澈,缓缓流动。
精壮中年跳下马车,伸手接过绿衣少女,随即快步进入院中。紧跟着下车的几人四处仔细看了看,也跟了进去。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第二批步行回来的人也到了,四人刚走到大门,正要进去,忽然有人拉长了声音喊:“站~住~”!
只见来人年纪二十出头,身高七尺有余,一身白布袍,相貌清秀,右手握有一柄折扇,左手负手而立,面带微笑,表情说不上来的欠揍。
走在最后的人回身一皱眉:“什么事?”
“在下诸葛破军,请问绿衣小妹妹现在人在哪里?快快请出来与我见上一面”,年轻人貌似一切尽在掌握。
“苟三,跟这小犊子废什么话,再和我们磨磨唧唧,直接给他棍棒伺候!”前面的人骂道。
“如此气急败坏,难道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难不成你们在拐卖少女?”诸葛破军面露疑惑。
“朋友,今天有集市,我们一家人去集市赶集,顺便观看杂耍表演,侄女突然发病昏倒,大哥心内着急,雇马车带着侄女先行回来,郎中已请到家中,不相信的话,请移步进来看看”苟三表情诚恳。
诸葛破军神态夸张:“哦~?我能进得去,还能出得来吗?”
“朋友,此话何意?”苟三面色已是不善。
“看表演的时候,在下一不小心,看到了整个过程,而且看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诸葛破军嘿嘿一笑。
“一个精壮中年人趁着混乱的现场,好像给小妹妹闻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人就晕倒了,再之后就是父亲焦急救人,亲朋好友合力开路,及时到来的马车,远离城镇的庭院,未卜先知的郎中,你们这一套操作,环环相扣,丝丝相连,真如行云流水,天衣无缝啊~!佩服!佩服!真不枉我不辞辛苦,一路跟随各位到此。”诸葛破军嘲讽道。
苟三杀意顿起:“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兄弟们操家伙,干他!”
苟三等人从怀中掏出匕首,朝着诸葛破军逼近。
诸葛破军凝神查看对方对方阵型,只见左边两人略微靠前,脚步虚浮,可以判断出实力偏弱,右边两人步伐稳健,实力略强,四人逐渐逼近,即将成合围之势。
诸葛破军心中微慌,但对敌计划已在心中迅速完成,只见他向着右边两人猛然狂冲而去,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对方看他来势汹汹,立刻转攻为守,采取守势,等另一边过来完成合围。另一边的同伴心领神会,瞬间加快脚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诸葛破军猛然改变方向,对着加速奔来的两人挥动手中折扇,嗖!嗖!两道金属破空的声音骤然响起!
加速欺近的两人猛然翻倒在地,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死透了,只见两人额头上各插了一根银针,额头中针处微微有些青黑色,显然是银针有剧毒。
此时右边两人看到惨死同伴,心中惊惧不已,此时已来不及多想,齐齐端起匕首用尽全力刺向诸葛破军背后。
时间短,距离近,根本来不及闪躲,危急之下,诸葛破军瞬间展开扇面,反手拦在背后。
砰!砰!两柄匕首先后刺在后背上,竟没有刺穿扇面,两人皆是一愣,诸葛破军向前一趔趄,并没有跌倒。
趁对方愣神之际,再次射出银针,以为可以轻松解决对手,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只有一个人中针倒地,另一人死中得活,心内大为惊悚!恐惧异常!
诸葛破军这才想起,扇子里只能装三枚银针,不由得暗自着急。
幸存的人因为接连遭受惊吓,已然处于半癫狂状态,握住匕首胡乱刺向诸葛破军,破军挥舞折扇,左支右绌,苦苦抵挡。
所幸对方处于半癫狂状态,神志受到影响,一不小心用力过猛,自己把匕首甩飞出去,诸葛破军抓住机会,一举放翻对手,不过也累的气喘吁吁,汗流不止。
从大门内走出一人,正是迷昏挟持绿衣少女的主谋,精壮中年人。
精壮中年迎面走来,背后跟了五名跟班,在诸葛破军面前站定,笑着说:“小兄弟你真是不知死活,本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自相安无事,何必前来自讨苦吃!”
诸葛破军急速呼吸了几口,把气喘匀,嘴往旁边一撇:“我呸!你们这种丧尽天良之人,人人得而诛之!你每拐卖一个人,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子女有多伤心!多绝望!
有多少做父母的,因为丢失了孩子,经受不起打击,导致一病不起,含恨去世;又有多少丈夫因妻子被拐卖,苦寻不到,余生郁郁寡欢,堕落不堪。
你难道一点都不自责?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精壮中年平静如常:“人各有志,你怎么知道她们后来的生活没有以前好?你怎么知道她们不喜欢享受现在的生活?有些人摆脱了贫穷,有些人摆脱了卑贱的地位,难道还会怪我吗?你就是井底之蛙,见识浅薄。”
“什么都代替不了亲情!你怎么不拿自己的父母孩子去换钱?!被你拐走的人,她们只是为求自保才委曲求全,遇到你们这种祸害,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将你们彻底铲除!”诸葛破军怒吼。
“与我们运洞会为敌,你还真嫌命长啊,记住我叫马动,省得你死后不知道投诉谁。看你倔强的可怜,你打赢了我,我就饶你一命,输了的话,那就嘿~嘿~嘿!”马动嘿嘿的笑。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善恶到头终有报!一起上吧!”诸葛破军豁出去了。
“收拾你没必要浪费资源!”马动说完随即出手。
刚交上手,诸葛破军心想:“要完啊!”
对战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没几个回合,马动一拳打的诸葛破军眼窝乌青,眼角微微有些开裂,有血丝渗了出来,诸葛破军眼前金星直冒。
又几个回合,马动一记后扫腿踢到了对手的大腿上,诸葛破军登时如遭雷殛电弑一般,大腿酸麻难耐,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双脚站立不稳。
马动存心戏耍,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有时还穿插一个左右连环巴掌,打得诸葛破军如陀螺一般不停乱转。
脸已经肿的跟猪头一样,终于支撑不住,重重的摔倒在地,折扇也脱手而飞。
因为打得很开心,所以马动想问一下对方求不求饶,如果服软求饶的话,还是可以放他一马。
哪知道刚刚走到诸葛破军身前还没等说话,诸葛破军突然用双手抱住马动双腿,狠狠一口咬在马动大腿上。
这可彻底激怒了马动,拳头暴风雨一般砸在诸葛破**上,身上。无奈就是不松口,像是长在了上面一样。
马动杀意冲天,左手抓紧诸葛破**发,右手掏出短刀,准备插进诸葛破军脑袋!
千钧一发之际,一箭凌空飞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