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惊邪剑的神异之处后,徐子期把目光转向剑旁的那本有些泛黄的古朴秘籍上。封面上笔走龙蛇地写着四个大字“惊邪剑法”,听名字想来是惊邪剑的配套剑法,拿着惊邪剑才能发挥剑法的最大威力吧。
徐子期迫不及待地打开第一页,上面是武技创立者给后来修习的留言。“吾曾于绝地打磨三年,入世游历三年,彷徨三年,颓废三年,困厄三年,悟道三年,再临绝地,穷尽十八年之功皆荟萃于惊邪剑中终创出此剑法。
持三尺剑者当以荡净世间群邪为己任。以持剑之身护持众生生机,此可谓达剑心通明之境。”
读到此处徐子期似乎知道李叔那敢为天下苍生斩下一剑的傲人风骨从何而来了。想必历代惊邪剑主皆是此等大风流的人物吧。
此时他不禁握紧剑柄,接着看下去,发现在这段话下面有着一行小字在:“吾李莫玄在此立誓,此生当不负通明剑心。”
“李莫玄?这便是岫烟姐父亲的名字吗,他这一生倒是确实没有违背这句话。”想到此处,徐子期提笔在上面写道“吾徐子期在此立誓,愿执手中三尺剑荡平世间不平事,此生必不负剑心通明。”
这也算是接过李叔的传承了吧,徐子期此时心中以一阵唏嘘。
心情平复后,翻开一页便是剑招了,一页页剑招开始虽是大开大合,而后面又变得四平八稳。这惊邪剑法倒也算是有些奇诡,不知这些剑招连贯起来又是怎样。
徐子期起身便开始修习起来,他一边练习剑招,一边运转灵气赋予剑招之上,顿时剑招威力大增,不一会修炼便渐入佳境。不到半日徐子期便把剑招记了个大半,此时驱动起惊邪剑来也越来越得心应手起来。
但徐子期深知自己的惊邪剑法只是徒有其型罢了,离书中那剑心通明的境界还差得很远,这可能是因为自己此时境界低下,没有足够的灵气驾驭剑招吧。不过在修习剑招时,暗暗运转《七情衍神决》时,驾驭剑招所费的灵力居然少了很多。
这时自己正处七情之“喜”境,自己可以勾动喜的情绪,这样体内气血流动速度加快,所需灵气自然会少。就像自己在开心情况下,无论干什么自然会更快更好。这也是《七情衍神决》的神异之处,可以通过勾动自身其中情绪来达到不同效果。
此时在前院忙完梨园事务的李岫烟来到院中,看到此时在院落中间舞剑背影,她不禁驻足,此时脸上的神情有些呆住,因为她在幼时也曾无数次看到与这相似的背影,剑招依旧但是人却变了。
她脑海的中的那个背影似与眼前的这个渐渐重合起来,她摇了摇脑袋,才把思绪从回忆中渐渐拉了回来。
“差点又在这家伙面前失态了,他与父亲的背影实在是太像了。”想到父亲,李岫烟又涌起了一阵伤感。不知怎的,自从上次哭过之后,自己再难掌控自己的情绪了。
“岫烟姐,我剑法学得差不多了。”徐子期注意到此时看着自己的李岫烟,忍不住开口炫耀到。
才半日时间便把剑招学了大半,果然是缘分吗,
据母亲说父亲当年初学剑法时也是如此,要知道惊邪剑法并非寻常剑法修行起来极为不易,对心境要求极高,当时族中只有极少数人能修习成功,其中也不乏终其一生也无法入门之人,所以父亲也一下子成为长辈口中的剑仙转世。
“他确实是和父亲很像,无论是性格,还是那同样傲人的天赋。”想到此处,李岫烟都不禁怀疑徐子期是父亲转世了。
“想什么呢?若是他是父亲转世,你与他是否还能。。。。。。。。。”此时李岫烟脑海内另一个声音响起。一时间李岫烟心里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见李岫烟对自己的炫耀之言,没有应答。徐子期倒也不继续自讨无趣了,便拿起东西会房准备今晚的戏了。
华灯初上,梨园开锣。此时徐子期在梳妆镜前准备着今晚的扮相,最近事情发生许多,自己倒是有许久时间没有上台,想起自身处境和即将到来的落螭山脉之行。
他顿时有些怅然若失起来,这便是修士随时面临着道心考验,心魔也会应之而生。无数修士早夭便是死于道心碎裂。但此时徐子期只是一时惘然而已,并非心魔作乱。
此时徐子期上台开始了咿呀婉转,演绎着别人的喜怒哀乐,以后大概便不会上此戏台了吧。看了一眼台下观众,此时一脸释然道:“那就不当戏子了吧。”
徐子期此时很明白自己身上的担子,以后面对的便不是戏台底下这一小撮人了,以后面对的将是天穹之下的苍生,演了一辈子别人。是时候演一出自己的好戏了。
“以后我大概只会是我。”徐子期子恣意地说道。
回到后台,卸下装扮。或许也是卸下了过去的自己。回到房中,徐子期开始着手准备落螭山脉之行了。但又总感觉放不下什么,便在院中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怎的。便行至李岫烟闺房门口。
徐子期在门口踱步许久,此时李岫烟正巧拉开房门。四目相对,一时沉默。
“你明天便要走了吧,”李岫烟打破寂静。
“嗯,但果然还是最放心不下你”徐子期点头说道。
“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你只顾去好了,不必挂念我。”此刻李岫烟的言语也不再清冷。
就在徐子期准备转头间,李岫烟还是叫住了他。
“你能再抱抱我吗。”此时李岫烟再也按捺不住情感,有些哽咽地说道。
“可以呀,但你可不要再哭鼻子。”徐子期说罢,便上前抱住眼前的佳人儿。月光洒在二人身上,时间仿佛就定在这一刻一般。
“我不想你和父亲一样再也不回来了。”李岫烟此刻带着哭腔不愿松手。“我还要完成你父亲的未完之事,怎么可能不回来呢,我可不会负责任的,”徐子期轻声安抚,随即轻轻推开李岫烟,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是他无情,只是怕一旦回首,便再难前行,他还有许多的路要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