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挂,苏毅二人已经走了一天的路了,他们准备去附近最近的一处城市。
“哥哥我们应该快要到了吧!”
苏毅点了点头
“好想看看,灵国四大主城之一云城有多繁华。”苏悦染眼里满是期待。
苏毅找了个地方,铺上树叶和麻衣,“今天晚上,先睡这,我守着你。”
“哥哥真好”苏悦染躺在麻衣上,看着天空中的明月,苏毅则盘坐在苏悦染身边,运功修炼。
“哥哥,那多人踩在那个阿姨的背上,她会不会很痛。奶奶早已经不在了对不对,她走的时候一定很痛吧。”苏悦染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缓缓滑落。
苏毅内心微微悸动,伸手轻轻抚摸苏悦染的头。
“睡吧,我一直都在。” 一夜无话,艳阳初升。苏毅轻轻推了推苏悦染,他们该赶路了,可苏悦染却没有丝毫反应。 苏毅有些奇怪,用意念感受了一番发现苏悦染脸上竟然有几块细微的斑纹和前天小城中的感染者脸上的斑纹一模一样,染儿感染瘟疫了?苏毅内心第一次慌乱起来。 “染儿醒醒,染儿!”苏毅又推了推苏悦染 ”哥哥,我好难受!”苏悦染微微睁开眼睛,语气中带着虚弱与无力。 “我带你找医生”苏毅背上苏悦染往主城跑。 苏毅来带主城,原本想象中繁华的城市已经空无一人,四周狼藉一片,微风将竹楼吹得在街道上翻滚,如果说边境小城是混乱的话,那么主城就是死寂,彻骨的死寂。 苏毅走在街道上,用空间意念发现在城中的一家医馆内,还有人存在。 那是一位瘦弱的老者,浑身枯槁好似没有血肉,他身着白色衣袍,倚在门后,呼吸也微弱到了极致。 苏毅跑到医馆中,将苏悦染放在一旁,抓住老者的手,运用空间之力护住老者的心脉。随着空间之力的输入,老者呼吸渐渐频繁,双目悠悠睁开。 老者缓缓抬眸,看了眼苏毅,又看了眼在他身旁的女孩,此时苏悦染脸上的黑斑已经扩大到了原来的几倍,说道:“你是要我救她吗? 苏毅点了点头 “扶我起来”,苏毅扶着老者颤颤巍巍的走到苏悦染面前,“既然你护住了我的心脉让我这糟老头子多活了几天,那我索性就帮你一把。”老者说着,便要为苏悦染把脉。可就在他伸出手的一刹那,苏毅用意念发现,老者手上竟然有密密麻麻的斑纹,苏毅震惊不已刹那间便挡在了两人中间,强大的压迫感在周围扩散。 看到苏毅的模样,老者不仅不慌乱,反而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小子,是看我也得了瘟疫,不信任我是吗?那你也太小瞧老夫了!”说着老者浑浊的眼眸中闪烁出青白色的光芒,青色的光芒于老者全身流转,贯穿四肢百骸,最后凝聚于胸口,最后老者吐出一口浑浊的黑血,再次抬起手时,手上的斑纹已经全部消散。老者擦干嘴边的鲜血,傲然的说道:“若不是老夫想要研究这瘟疫之毒,它岂能侵蚀老夫半分,你这朋友已近中毒很深,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老夫时间也不多了,能在最后时刻救一个人,也算值得。” 苏毅默默让开。 老者握住苏悦染的手腕,青白色的光芒在其手中流转,老者眼瞳便露出震惊之色。“她的体内竟然有一种强大的法力之源在保护她不受毒的侵蚀,难怪能活到现在。”老者看了眼苏毅后说道:“将你的一丝法力之源渡给我” 苏毅伸出手按在老者后背将一缕纯正的带着生命气息银色丝线渡给老者。 老者运转功法眉头紧锁,半晌后,睁开眼睛:”原来如此,小子,你可知,不断给你的朋友渡法力之源,你自己也会折寿!” “她死,我死!” “哈哈哈!好小子,既然如此,那我便以你这一丝法力之源为媒介,驱散这瘟疫之毒。”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副银针,分别刺入苏悦染手背上的不同穴位,轻轻拨动,运用苏毅的一丝法力之源丝线将银针连接起来,在其中渡入青白色能量,青白色能量一进入苏悦染体内黑色斑纹就好似感觉到了危机,所有的斑纹都开始蠕动,聚合在一起,形成一条黑色的巨蟒,径直扑向青白色能量,青白色能量也化作一头青白色老虎,与巨蟒扭打在了一起。黑色巨蟒与青色老虎不相上下,僵持在一起,老者用手不断挑拨不同的银针刺激穴位,将青色的能量注入穴位之中,不断变幻,越来越快,像是一位老艺术家正在指挥着一场盛大的音乐会,渐渐的,老者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本就已近无比虚弱,如今全力运转功法已是相当吃力,就在这是老者向苏悦染后背一拍,所有银针全部掉落,隐约听见一道虎啸声,黑色的气息从苏悦染四面八方逸散而出,渐渐消散。 做完这一切老者虚弱的靠坐在了门边,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道:“暂无性命之忧。” 苏毅连忙上前用意念查看,原本脸上的细微斑纹果然都消失不见了,苏毅看向老者道:“谢谢。” “但是她体制很特殊,瘟疫使她的命源有损,你尽快去西城山找一名叫菜笑天的人,他能补全你朋友的命源,记住要尽快,命源的永久损伤会导致寿命的折损。” “咳咳咳……”老者不断咳嗽,嘴角溢出鲜血。 苏毅上前,为老者输入空间之力,可却被老者伸手挡住。“不用了,我已是将死之人,你的空间的力很奇特,不用为我浪费了”老者将一块玉佩递给苏毅,“你去西城山的时候将这枚玉佩交给他,告诉他,老夫尽力了!” 苏毅接过玉佩默默点了点头。 “小子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苏毅看了眼屋中即将燃尽的香火,低声说道:“卯时。“ “那应该快要日出了,扶我到屋外。” 苏毅扶着老者来到门外,此时天蒙蒙亮,几缕光辉撒下,给原本死寂压抑的城市增添几分活力,紧接着,橘红色的光芒越来越多,将街道照的透彻,乃至每一寸土地都跳动着橘红色的光芒,老者侧着脸,原本浑浊的眼睛变得空明透亮,像是婴孩渴望糖果般单纯,“黑暗之后,终有黎明破晓,小子记住老夫名讳,医宗——张超子” 在太阳将升之时,老者缓缓闭上了眼睛,半边身体隐于屋檐的阴影中,于光暗之间,结束了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