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中,又是一年秋天,寒风依然凌厉刺骨,残阳如血,夜幕降临,一位身着破旧灰袍的老人,渐渐走进小城,他的面容被一团黑雾所笼罩,仅能看见其眼中跳动着的诡异火焰。
黑袍人穿过城门,便看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少年,负手而立,纯黑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他。
“你来了!”
“你在等我?”黑袍人有些差异。
“我跟你走,不要连累我的家人。“
”哈哈,有意思,你是怎么知道的?“黑袍人声音沙哑的说道,眼中的鬼火不断的跳动着。
“心里,梦里!“苏毅盯着黑袍人,纯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你可知,他们并不是你的家人。“黑袍人饶有兴致的说道。
”不!现在是,从前是,以后也是。“苏毅轻轻摸了摸怀里的木雕,坚定的说道。
”你和你的父亲还真是像,积蓄了这么久,差不多了吧,老婆子,多年不见,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我让你三招如何?黑袍人脸上的黑雾消散,震开一层黑色气浪,露出惨白且苍老的脸,银色的粉末在空中洒落,奶奶被黑色的气浪震飞,回到了苏毅的身边。
“怎么会是你!你还活着!”奶奶震惊极了。
“我还未完成使命,怎么能死呢?”
”使命?呵!你心中难道就没有愧疚过吗?“
奶奶沉默半响,眼眶有些发红,身体也微微颤抖了起来。这是苏毅第一次看温柔祥和的奶奶有这样的情绪。
老人眼帘低垂,将脸藏于兜帽的阴影中,看不出喜怒。
“曾经有过……但对于必然的选择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当年……”
“好了,不要再提了,今日,我们便做个了断吧!”
黑袍人并没有说话,化作一道黑烟飞向了远处。
奶奶眼中银光闪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苏毅顺着奶奶空间位移的波动,跟了上去。
在小城的郊外,一道黑色和和银色的光影相互碰撞。散发出耀眼的火花。
黑袍人手持一把黑色镰刀,黑色的死气环绕在周身,奶奶则手中拿着一把刻刀,手臂与身体都被银色的盔甲所覆盖。
黑袍人将镰刀一转,发出铿锵的声音,黑色的雾气,向周围散开。笼罩着郊外树林的上空。
奶奶将手中的刀尖高举起来,银色的光芒在刀尖凝聚,奶奶身上的盔甲近乎实体化,刻刀外也笼罩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影。
黑袍人在黑雾中反复跳跃,高速移动着,每一次经过奶奶身旁便会带出一道黑色斩痕,奶奶任由镰刀击打在铠甲上,将手中的刻刀刺向天空,与黑袍人布下的黑雾碰撞在了一起,黑雾遇到了刻刀顿时犹如艳阳白雪般融化消弭。刻刀上的银色光点绽放,将黑雾瞬间驱散。黑袍人于黑雾中现行,向后倒飞,奶奶乘胜追击,手中的刻刀向前一指,巨大的刻刀光影瞬间将黑袍人笼罩。
黑袍人双手持镰刀,黑色的气息缠绕在镰刀上,激发出一道黑色的能量盾,与刻刀光影相互碰撞,“澎”的一声刻刀和能量盾相撞发出一道强力的震荡波,将黑袍人击飞,撞在了附近的一座山上,砸出一道骇人的大坑,顿时泥土飞溅,沙石俱下。
奶奶向后倒飞,缓慢吐息着,手中刻刀一挥,带出一道银光,无数可爱的小人出现在奶奶的笔下,银色小人们刚一出现,便全都直奔坑洞中,顿时坑洞中便发出了不断的轰鸣山体摇晃,碎石滚落,树木断裂,将坑洞填满,冒出浓浓烟气。
奶奶落到坑洞上运用念力感受其中黑袍人的气息。
“哈哈哈,老婆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实力已经衰弱到了这种地步。“石洞中传来黑袍人放肆的笑声。
奶奶连忙急速后退,身上的空间铠甲急速凝聚,刹那间一道黑影从碎石中冲出,直奔奶奶,快到了极致。
”黑暗,收割!“黑袍人身后幻化出一个巨大的暗影魔鬼,手里拿着镰刀,向奶奶斩去。
奶奶手中刻刀一挥,一副画卷立即在奶奶身前展开。画卷中有银色的漩涡不断吸附着周围的东西,产生巨大的气流漩涡。
“没用的!”黑袍人镰刀轻轻向上一挑,银色的画卷连带漩涡全部都被切割成了两半。巨大的链刃直逼奶奶面门。
奶奶已经来不及施法,双手铠甲凝实,护于胸前。
”轰“的一声一道气浪散开,奶奶被重重的击打在地面上,身上的铠甲破碎。
”黑渊,囚禁“黑袍人出现在奶奶身边,抬起右手,虚握。黑色的气息在奶奶身边涌现,将奶奶的手脚禁锢。黑色的镰刀架在奶奶的脖颈上。
“为什么!”奶奶沙哑的问道。
“一会你便知道了!”黑袍人眼中鬼火跳动,露出狰狞的笑容。
“奶奶!”这时一位少年从远处跑了过来,银色的光刃在手中凝聚。
“难道!你……”奶奶突然眼睛瞪圆,嘴唇疯狂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没错!唯有仇恨与杀戮才能让种子觉醒!”黑袍人放肆的大笑着,待苏毅接近时,一刀挥出,将奶奶的头颅割下,鲜血瞬间喷溅而起,染红了泥土和苏毅的白袍。
奶奶的脑袋缓缓的滚到了苏毅的脚边,双目圆瞪,脸上还是生前惊恐的表情。
眼前的景象让苏毅无法适从,黑袍人的笑声如恶魔的低语般在耳边回荡,苏毅感觉好像有一把刀,狠狠的捅进了他的心窝,鲜血和疼痛要过一会才会袭来。他跪倒在地上,理智如蛋壳般破碎,身体不断颤抖,眼前的景象也渐渐变成了黑色,如落入了无尽的深渊,身体的每一寸都在颤抖和痛苦着。“为什么!为什么!他最终想要面对和战胜的东西,尽然如此讽刺!”
“痛苦吗?愤怒吗,那就杀了我吧!杀了我,你就能替你奶奶报仇了!“说着,黑袍老者将奶奶手中的刻刀递给苏毅,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苏毅接过过刻刀,缓缓站立起来,强烈的悲伤变成了无尽的愤怒,原本纯黑色的眸子变成了灰白色,他失明了,但他的血管中仿佛冲涌着炙热的火焰,指引着敌人的方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杀死眼前的敌人。
苏毅拿起刻刀奋力向前一刺,银色的刻刀刺进黑袍老者的胸膛,银色的光芒在黑袍老者身体内绽放。
“哈哈哈,这才对,就是这样。”老者的身体缓缓虚化,“种子发芽了,新的乱世即将来临!”老者癫狂的大笑着身体化作一道清气径直撞向苏毅的胸口
“啊…………………“苏毅痛的在地上打滚,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的被抽离,记忆如镜花水月般在苏毅脑海中一一浮现,银色的清气在记忆的深处穿梭,如火苗掉进了纸张中将所有的记忆点燃,友好的邻居,消散了,儿时的玩伴,消散了,点着蜡烛的温暖的小屋,消散了。穿梭间,清气似乎受到了阻碍,一个巨大的身影挡在了清气的面前,那是一个慈祥的面孔,她的脸上布满了或浅或深的皱纹,慈祥的笑容如冬日的阳光般温暖。
清气似乎不满于被弹开,奋力一冲,奶奶的面容也被冲散,清气逐渐深入,直到苏毅意识的最低层,那是一个可爱的人儿,她静静的待在苏毅意识的底层,她那双眼眸如湖水般澄澈,如天空般宁静,清气鼓足气息一次次的向她撞去,她似乎也不反抗,只是双手抱着膝盖,静静的坐在角落,任由清气的撞击,身影渐渐变的虚幻,湛蓝色的眸子也变得暗淡无比。
她低着头小声哼呢着:哥哥,不要忘记我! “染儿!不……”苏毅抱着头在地上翻滚着,眼中布满了血丝。瞳孔逐渐放大。 在意识深处一道身影浮现在了清气的面前,她身着白色的宫袍,看不清面容,但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尊贵的气息。 只见她一把将清气抓住,清气好似遇到了天敌一般奋力的挣扎却无济于事“小小意念,也敢伤害我的孩子!”女人用力一握,手中的清气顿时便消散无影。 “毅儿,对不起。“女人伸手想去触摸什么,但终究是徒劳,一滴泪水从女人的脸庞滑落,她身体渐渐如烟尘般消散。 苏毅渐渐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的疼痛让他的意识有些恍惚和混乱,他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也不愿去想,他感觉自己的心无比空灵,泛不起一点波澜,没有一丝的情绪,他试图睁开眼睛,但发现他的眼睛一直都睁开着,只不过眼前一直是一片黑暗罢了。 他试着向前走了几步,刚走两步就被一个东西绊倒,他爬了起来,回头摸了摸,是一具尸体,已经没有了体温,但是身体还是柔软的,他握住尸体的手,感觉到了尸体手上厚厚的老茧。有些疑惑 :这是谁?为什么我感觉好熟悉?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脸上湿漉漉的,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流,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声呢喃:我这是怎么了…… 落日下的余晖隐于泪水中,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