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田舸瞪大了双眼,看着肖兰一脸不理解,“既然你是嫡长女,为什么不在东部发展,反而来这个西南的边陲边境小城开药铺?这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啊?”摸了摸鼻子,田舸又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了肖兰的模样:别说,还真有个嫡长女的气质,一会儿清清冷冷,一会待人又不拘小节,在角色变换上的功夫十分到位。
“西南的气候比较适宜一些草药的生长,多雨,常常郁热,尤其是多山,气候种类也多,不论是喜阴还是向阳的药草都有,更何况还有很多无人区,有着更多无限的待人开发的种植药草的潜力,我来这里不是很棒的一种选择么?”肖莲抢在肖兰之前,一脸不屑地看向田舸,似是在看一个土包子,“可以说这里是最适宜采集药草的地方!”
“那为什么需要一个嫡长女亲自上阵,这些小事,让一些外围旁系的人做不就行了?”田舸摸了摸下巴,依旧不依不饶地问道。
肖莲张开嘴正准备在胡搅蛮缠一次时,肖兰按住了她的肩膀,顿了顿,对着田舸叹了口气道:“我们年少轻狂时,喜欢跟着家里的药膳师混吃混喝,最后迷上了医术,父亲千般劝阻我们也不管不顾,就从家里拿了些金银细软到这里来打拼。”望着田舸向看傻子的眼光看着自己时,肖兰抚了抚额头,抬头望天,“我本以为到了西南这座沧浪小城,家里是不会有人发现我们了。”
“一开始,我们便用全身的金银细软买了一处药铺全力经营,也碰巧这里地处边境,杀人越货层出不穷,武者受伤需要草药救治是很多的,不过那时没有经过历练的我们一下子赚的盆满钵满,还感叹这钱来的好容易。”肖兰回忆起往昔的第一次创业,幸福感油然而生。
“我们也不知道要藏富,有什么钱就用多少,那一段时光可谓豪掷千金,”肖莲也是两眼冒起了小星星,“想买什么就可以拿到什么,毕竟医师在这里很来钱的嘛。”
“所以你们最后被抢劫了?药铺也没了?”田舸看着这两位一脸迷恋过去的模样,却又不自主地露出些遗憾,半猜半问道。
“我们被城里最大的药铺悬剑药铺盯上了,他们用妇人意识浅薄的说法疯狂打压我们,一开始还有人替我们说话,结果第二天那些替我们说话的人就都死绝了。”肖兰提到这些时,歉疚之情溢于言表,“最后,当我们放弃了药铺的地契来躲避时,他们药铺居然还要让我们姐妹两去服侍他们家的那位傻儿子!”
“......”田舸看了看肖莲肖兰两人的姿色,嘴角微微一扯,似笑非笑。肖兰的那似空谷幽兰的姿色自是不用想,的确是很养眼,但是这肖莲的这惹人怜爱的娃娃脸也能被对方看上,真是人心不古啊!
“我们药铺当时只是顾着扩张,都没怎么想过需要几个武者来撑撑场面,到了那天,我们才知道,这世上还是要靠武力的啊!”肖莲望天怅惘地一声长叹,一张胖嘟嘟的娃娃脸硬是给她表现出了一副老气横秋的神色。
“所以最后你们动用了家族势力,是吧?然后依靠家族的能量又找了一处地址来发展现在的缘枫阁,还聘请了这么多武者来掩饰自己的不安?”田舸听到了这里,动用了在逐星联邦十八年来看过的各色小说主角,自行脑补了起来。
“当然不是!姐姐根本没打算要动用家族力量的!不是,你怎么就这么喜欢依赖家族呢!”肖莲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对着田舸训斥道,说的田舸无地自容,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咳咳,我的确想过找父亲的......妹妹,这件事你错怪了田舸了......只是当时还没来得及......”肖兰看着自己妹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和田舸像是石化一样定在原地,尴尬地插了句嘴,“我的师傅就出现了。”
“你的师傅?”田舸立刻来了精神,听了肖兰这小妮子说了这么多,全是凡间武者,都没有半点修士的消息,如今听到自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只是还装出了一副不疾不徐地模样,像是万事尽在把握之中。
“嗯,我的师傅!”肖兰对着田舸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是修仙者!是我们凡人可望不可即的真正的修士,和我这种半吊子完全不同!”
“你还知道你是个半吊子,说要用血誓的的时候我还以为你隐藏了实力的,没想到居然是符纸契约......”田舸心中暗暗腹诽,不过表情上依旧做出三分好奇,七分冷淡的模样。
“她本来是无心经过,看见我们两姐妹被一帮先天武者围着时,似是心下不忍,左手凌空画个圆,右手起手拈花状,随后便是一条火蛇向着那些先天武者袭去,把他们烧的连灰都不剩。”肖兰双眼微眯,玉葱似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脑袋,仔细地回忆着那天的景象。
“对哦对哦,本来仙长要走的!结果看到我姐姐有修仙的资质,还特地跟我们过来交谈,还顺手把那万恶的悬剑药铺给灭了!还逼迫那些剩下的先天武者以天起誓要时时刻刻保护姐姐的生命安全的!”肖莲嘟起了嘴,笑嘻嘻地补充道,“还给姐姐一套修仙法决呢!可惜了,我就什么都没有......”说罢,肉嘟嘟的肖莲一脸失望和遗憾。
“那那些先天武者肯定不会背叛你了啊!你还在担心什么啊?”田舸听到此处,疑惑又浮上心头。
“是啊,不会背叛啊,但是也没有规定他们一定要听我的指挥吧!”肖兰闻言一摊手,满脸无奈。
“知道身后有个修仙者,居然还敢跟你玩阳奉阴违?”田舸心思急转间,暗自估量起了这件事的蹊跷古怪之处,似是发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
“本来是不敢这么做的,但是啊,我爹最后找到我们了,说什么也要把我们两个带回去,但我们在这里基业这么好,舍不得回去。”肖莲捋了捋被风吹得有点凌乱的发丝,无奈道,“尤其是我爹,当得知那些先天武者的情况后,居然当着我们的面对着他们说‘在这里你们不能时刻保证肖莲肖兰的生命安全,如果有人暗杀,你们也要因为誓言而死,但是到了我们肖家,我可以作保你们宣誓的二人永远安全!’这种话!”
“......”田舸也是一阵无语,不过这件事肖家家主的确没说错,暗杀一事,先天武者的确防备不过来,而肖家的确有那个实力,毕竟是城主一级的势力。
“所以这些先天武者就天天蹲在我们缘枫阁内部时刻盯紧我们的安全,至于什么替我们去一些野兽较多的区域采点比较珍贵的药草都不肯!”肖莲对着田舸握了握小巧的拳头,气鼓鼓道,“可恶的是父亲还派了家里人来陪同我们!”
“这不是蛮好的么?”田舸被这小姑娘说的话绕的有些昏头转向的。
“他们是来砸我们缘枫阁的招牌的!就像张叔一样!随随便便地就对着流民一阵乱打,说话还口无遮拦!”肖兰微微一叹气,缓缓坐下在了椅子上,对着田舸满面无奈道,“明明我们都是会每一个月向全城的流民免费赈粥的,现在都没人敢来了啊!”
“我们只能靠一些普通药草来维持我们的正常的经营了。”肖莲一个闪身,溜到肖兰背后压着她的肩膀,倒着苦水,无奈地说道。
“那需要我做些什么?”田舸算是发现了这肖家做事是真的不按套路来,从这两个肖家小姐的花轿式的八抬大轿到她们爹对着这些先天武者倒着迷魂汤,真是不进一家门,不叫一家人呐!自己还是不要瞎猜的好。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我要你替我把他们搞到对我服服气气,无论什么手段!”肖兰像是扬眉吐气一般,对着田舸一本正经道。
“你一开始不是说只要我看住他们就行了么......”田舸顿时无语,幽幽地说道,“你这样是违反血誓条件的!”
而与此同时,一个小小的气泡绕上田舸的小腿附近,顿了顿,随后又是轻轻地炸裂。
“什么血誓条件?”肖兰小脸贼兮兮一笑,对着田舸有些气恼的表情,又从身侧拿出了符纸,咬破舌尖,吐出一丝精血,顺手用指尖点起,在符纸上勾勾画画起来,完了事后,又高高兴兴地举给了田舸看,“你看,我们的血誓条件是你要帮我解决这件事呢!”
所以,你师傅给你的血誓符纸还能随即改变条款内容的?你家师傅是天上的哪尊大神啊?这种东西你也能改?这不成了卖身契了么?
田舸嘴角一抽,心思急转间,脸上的郑重的神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我感觉你是在戏耍我!故意在下套!”
似是感觉到田舸的脸色变得阴沉沉的,肖兰刚刚脸上洋溢的喜悦瞬间一顿,道:“只要帮我度过这个难关,这个符纸就会彻底消散,我也没办法进行三次修改。”
“希望你能说道做到,田某经不起这种玩笑和血誓!”田舸已经不想再针对这东西再多做交流,只是心在默默滴血:又把庄稼汉的话给忘了,千万不要用别人递过来的东西,百密一疏啊!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这肖兰要是实在不识趣,就在任务最后结束的一刹那做了她,那血誓条款自然就不能再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