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一直都是他们这几个捕快里最聪明的,之前也来过这林村,江家虽不如何家在仙妖镇树大根深,但在这仙妖镇,乃至整个郡城也有不俗的影响力,为何周材不找江云?
何川柏起了疑心,生怕这里面有什么不妥,故此准备答应的心思也被按了下去,看着周材笑着打了几句哈哈就和江云几人一起退出了饭厅,回了房间。
“你为何不应下他的要求?”回去的路上,江云看着何川柏笑着说到。
“你又为何不应下?”何川柏反驳问到。
“他又没问我?”江云故作诧异。
“你之前来的时候也没有问过?”何川柏没好气的说道。
江云一听乐了:“你就知道他一定问过我?”
何川柏听了江云话,满脸的无语,一双死鱼眼死盯着江云,那表情似乎在说:你在逗我?
江云看见何川柏的表情,笑了一下,也不逗他了:“他确实问过我!” “为何不答应?”何川柏开口问到。 “周材一介武夫,江湖漂泊半生,回乡一年,如何办的下这么大的一片家业?”江云指了指周围。 “兴许走了运?”何川柏小心说到,“闯荡江湖发了财?” “江湖人做什么能发财?”罗观突然出声打断。 “这——”何川柏一时也想不出来。 这周材武功也不算太好,从事正经行当想赚的这么一份家业几乎没有可能,除非他是有什么奇遇,可这种概率小之又小。 排除这些之后,何川柏发现留给周材赚钱的路已经不多了,能够发大财的几乎没有正经行当,那么也就是说,周材这些家业或许来的并不那么正当。 “所以,你是害怕他是真的犯法起家,之后东窗事发连累自己?”何川柏思付了一会儿说到。 “有这一方面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如果他真的是打家劫舍的拦路土匪,我们怎么对得起这身上的衣服?” 江云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着的捕快服。 “为何不抓起来?”罗观站出来说了一句。 “只是怀疑,没有实据!”江云看了看罗观,苦笑了一下。 “可以调查啊!”罗观继续说到。 “苦主都没有,你调查什么?”何川柏呛了罗观一句。 “民不举官不究。”江云拍了拍罗观的肩膀,“何况他一回乡就修桥铺路,冬天还派发棉衣,除了林村,就是隔壁几个村子的人都当他是大善人,毫无根据的去调查,会招民怨的!” “我也只是小心一些,免得惹祸上身!”江云看了看两人,“说不定,他真的是运气好呢!” “那狼祸呢?”何川柏又问到。 他早就想问了,妖气只在一个地方,没有来的踪迹,也没有离开的痕迹,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今晚动手!”江云说到。 “今晚?”罗观有些惊讶,“怎么动手?” “你知道狼妖在哪儿?”何川柏也是破天荒的没有和罗观抬杠。 “妖气只在两具尸体处有,而其他地方却一点都没有,似乎没有妖怪来过,妖气是凭空产生的一样,但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所以答案就只有一个?”江云故意停了下来,看了看两人。 “什么答案,说呀!”何川柏叫到。 罗观虽然没有说话,但从他脸上的表情也能看出,他很迫切的想要知道。 “就是狼妖还在羊圈!”江云把两人的表情收在眼底,心里十分满足。 “还在羊圈?”罗观脸上满是不解。 而何川柏却是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为什么?”罗观想不明白,所以又问了一句。 “我们都知道,妖气在同一个地方持续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天,之前在村里就听见村民说几天前听过狼叫,所以我猜测——” “狼妖至少在两天之前就进了羊圈!”何川柏突然出声说到。 江云愣了一下,没有因为被抢话而感到不高兴,反而是对自己这个朋友能如此之快想出答案而感到高兴。 “可我除了那一团妖气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妖气,要知道,只有化形为人的千年大妖才能隐匿妖气,这种大妖,有必要在羊圈?”罗观反驳道。 “你们还记得之前我在羊圈和那个下人的对话吧!”江云看了看两人,拿起自己房间桌上的茶杯,道了一杯茶,喝了口水。 “什么话?”何川柏和罗观两人当时都在观察尸体,也就都没有注意到江云和那个下人的对话。 “前面死的三只羊全都丢了皮!”江云压低了声音。 “丢了皮?”罗观一下反应了过来,“你是说,三只狼妖披上了羊皮,掩盖了妖气,混在了羊群里!” “披着羊皮的狼!”江云笑了一下,“一共三只!” “既然如此,为什么之前不动手?”何川柏说到。 “有平民在,动手万一伤了他们怎么办?”江阴解释,“再说狼妖狡猾,我们去的时候想必他们就在羊群里盯着我们,贸然动手,恐跑了它们,趁夜而去,它们放下了警惕,更好下手!” “几时动手?”何川柏和罗观几乎同时问道。 “先回去睡觉,子时院里集合,记住不要惊动其他人!”江云回答道。 “好!”两人应下江云的话便各自回了房里。 夜黑风高夜,月上枯枝头。 子时很快就到了。 半夜的院里没有一个人,除了门房处还有一丝灯火,整个村长院子基本没有一个醒着的人。 子时刚到,院里便多出来三道黑影,穿着捕快服,腰间挎着刀,罗观和何川柏怀里还揣着许多符箓,一切准备妥当。 三人没有从前门出去,只在院里找了一堵外墙,腾地一下,三人便跳出了墙外。 刚出墙外,天上的云朵便散了开,露出了里面如圆盘似的月亮,皎洁的月光撒在地上,三人踏着这银辉,极步赶到了羊圈。 似乎上天真的有感应死的,刚到羊圈,云朵便又合拢,霎时天地一片漆黑,帮助江云三人掩盖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