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逸璃想了一会，道：“那这么说，鬼在鬼界吃鬼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跑来人界吸食人类的精魄呢。”
北宫芙回复道：“这就是两界存在的意义，倘若人可以看到对方灵魂，那和之前又会有什么分别呢？”
秋逸璃摸头道：“说的也是，我们护魂师是因为灵魂去鬼界开了鬼眼，所以才能看到。”
北宫芙轻轻点头：“嗯，所以其实你们可以说是一半人，一半鬼。”
秋逸璃咝了一声，道：“诶，那你们两个呢？没有灵魂，为什么还跟人一样？”
“其实灵力就是灵魂强弱的衡量标准，非要说的话，我们也可以算是鬼王的灵魂一分为二了吧，为了行事方便，我们在一个鬼的帮助下幻化成这样，所以我们即不是人，也不是鬼。”
秋逸璃好奇道：“但你们看起来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啊？”
“嗯……”北宫芙停顿了一下道：“那就算我们是人吧，和你们一样，可以操纵灵力的人。”
凝梓晴接着问道：“说了这么多，和鬼灵珠又有什么关系呢？”
北宫芙道：“鬼灵珠便是那很久之前十具最强大的灵魂的容器。因为过于强大，所以无论投身到人或是鬼身上，都难以完全压制它的灵力。”
“这么说，如果有朝一日，这灵魂破壳而出的话……”
南野杏不耐烦道：“没有这么一天，他们已被禁锢了千万年，怎么可能再次破壳而出。你们的问题是真的多！”
凝梓晴没有理会他，继续问北宫芙道：“那你们要鬼灵珠干什么呢？”
北宫芙道：“我们要收集所有的十颗鬼灵珠，制造一个九魂天动阵，便可将鬼王烈辕复活。”
秋逸璃道：“懂了。说来说去，你们就是要复活鬼王烈辕，哦，不对，应该是复活你们自己。”过了一会，秋逸璃略微压低声音对北宫芙问道：“这么说你们两人都是鬼王烈辕？那不是有着他的记忆，所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北宫芙道：“没有，我们是他灵力幻化而成的，并没有他的记忆。鬼王烈辕的另一位亲信一直在暗中指引我们。”
“哦，原来如此。”秋逸璃点头道，接着又问道：“你们既然有着鬼王烈辕的灵力，那为何不去鬼界和你们手下那些鬼将一起干掉熔奎？再去找我们师尊，让他动员我们护魂师帮你们找那个什么鬼灵珠呢？”
南野杏一脸不屑道：“天真！真有这么容易的事情，我还会在这里跟你废话？”
秋逸璃看了一眼南野杏的臭脸，道：“我没问你，你可以不用跟我废话。我和小芙说话呢。”
南野杏眉头一皱，北宫芙却噗呲笑出声来，道：“和你们师尊一样，鬼王很少露面，即使是鬼将，也不会经常看到它。所以有的甚至都不知道此时，那些知道了的有的也已经臣服于熔奎，或者表面上臣服于熔奎了。”
秋逸璃手托下巴，道：“好吧，师尊呢，他知道吗？”
北宫芙耐心解释道：“我也不知他是否知道，但我知道，即使他知道，他也不会管，因为鬼界的事情他不可能插手，就像你们人类互相打仗，但从没有说去找鬼帮忙的吧。”
“说的也是，对了，刚才说我吃了鬼灵珠，这又是怎么回事？”秋逸璃又问道。
凝梓晴将秋逸璃昏迷后发生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跟他说了一遍。
“卧槽！”秋逸璃听完吓的一跳，道：“这东西不会有毒吧，不会不干净吧。你姐姐之前吃了的，上面不会还有你姐姐的口水吧？”
南野杏斜了他一眼，对小芙道：“这人确定不是个傻子？”
北宫芙又笑出声来，道：“知道鬼灵珠的人很少，即使是护魂师或者鬼将，也有没听说过的。正常人类即使捡到，也会当做一个不值钱的石头，怎么可能去吃了它？你是第一次个护魂师的宿主，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我还有一个请求。”凝梓晴突然道。
“什么？”
“你可以救救她吗？”凝梓晴半跪在已经昏迷的凝双儿身旁，道。
“她伤势太重，怕是回天乏术了。”南野杏看了一眼道，“而且，我想她也不想让你救她。”
凝梓晴转头问道：“什么意思？”
南野杏道：“因为她把唯一能救她的东西给了你。”
凝梓晴这才恍然大悟，鬼灵珠有着扭转生死的能力，当时凝双儿自己也深受重伤，却没想着让凝梓晴将鬼灵珠给她。
在她告诉自己鬼灵珠能救秋逸璃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想到！凝梓晴想着，伤痛欲绝。
“厉鬼本就是畸形的存在，人死了灵魂就应该去鬼界生活，她成为厉鬼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自己的结局。”南野杏道。
话虽如此，凝梓晴又何尝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那毕竟也是她接近两百年没见的姐姐，是她内心亏欠了一辈子的亲人。有时候理性与感性就是这么的冲突。
秋逸璃走到凝梓晴身边，摸着她的后背，轻轻呼唤她的名字：“阿晴。”
凝梓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凝双儿，只感觉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停止。
随后凝双儿的身体开始化作淡淡的黑烟，飘向空中，直至消失不见。
她死了。
人死了，灵魂会去鬼界，鬼死了，灵魂则会立刻投胎至某一个即将出生的生命上面，也许是一个人，也许是一头牛。
但前提是人死在人界，鬼死在鬼界。如果跨界者死亡，则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虚空中。
凝梓晴看着淡淡飘散的黑烟，深吸一口气，那些小时候和凝双儿打闹的场景仿佛就是昨天。
“对了，我还要提醒你一件事。”南野杏对着秋逸璃道：“你不可动怒，也不可受伤濒临死亡，否则鬼灵珠便会吞噬你的心智，到时候你会失去意识，杀掉自己眼前的一切，哪怕是你曾经最在乎的人。”
秋逸璃一惊，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身体，似乎在确认那还是他熟悉的那个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