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诸位通过了选拔,就意味着诸位将成为朕的宿卫!汝等独自成营,不属南军,不归北军,甚至不受太尉管辖。汝等上级只有一人,那就是朕!除了朕,任何人的任何指令,汝等不必理会!”刘宏高声道。
马甲听的热血上涌,当兵甚至不受太尉管?直接隶属陛下!只对陛下负责!这怎么想都像是飞黄腾达的样子啊! “你们往后只称宿卫,这个名号将伴随汝等一生,甚至等汝等老后,躺在各自的府邸,膝下子孙成群,你们依旧将这个名号当作一身最值得吹嘘的资本!”刘宏诱惑的给众人描绘了一个诱人的场景。 “陛,陛下。”马甲头脑一热,出声道。 刘宏看向他,周围的同袍也将目光投向他。 “你叫什么名字?你有什么问题?”刘宏和颜悦色的问道。 马甲原先因一时冲动而有些惴惴的心放了下来:“草民马甲,草民是想问像我这样的也能有府邸吗?”马甲低声问道。 周围的士卒下意识渴望的看向刘宏,下一秒,他们又低下了头。 刘宏来到马甲面前,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刘宏替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在马甲激动的眼神中重新回到众人面前,严肃的道:“朕说的话汝等信不信?” “信!”众人亢奋的道,尤其是马甲,叫的声嘶力竭。 “朕现在就告诉你们,只要尔等跟着朕,一切东西,应有尽有!府邸,富贵都将唾手可得!”刘宏高声道。 现场瞬间就炸了,五百号人激动的满脸通红,嚎着,叫着,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刘宏抬手,轻轻朝下虚按,回过神的士卒顿时安静下来。 “但是!”刘宏严厉的看向面前众人。“朕用全天下最高的待遇,用天下最严苛的训练方式,朕要的是能无敌天下的士卒!倘若汝等有人达不到要求,朕会将其逐出宿卫之列!” “若尔等愿意,此后一日三餐,顿顿有肉。每月军饷以十倍发放,若应训练致残,朕当扶其家小,衣食无忧。日后若战死沙场,其子入国子监,每月领尔等等额饷银,直至成年;妻封诰命,免其十年徭役税赋。”刘宏扫视全场,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畏惧,都一脸火热的看着刘宏。那模样,仿佛恨不得立刻战死沙场。 “每月朕都会进行考核,择其南北军精锐,若有人考核未过,将剔出宿卫队伍!朕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但倘若真的发生了,朕也不会手软,听明白没!”刘宏目光平静,坚定的道。 “明白!”众士卒齐声道。 “好!日后将由王越负责日常训练,你,对,就是你马甲!马甲暂任宿卫长,若有不服的,一个月后可挑战他。胜者任宿卫长,另外十人为一什,择其一为什长;十什为一屯,其一为屯长;五屯为一营,其一为宿卫长!诸君奋起!”刘宏指着马甲,朝大家宣布道。 “日后训练成熟,营内事务都将交由宿卫长处理。”刘宏补充道。 “草民多谢陛下!”马甲欣喜若狂,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道。 “朕看好你,奋起!”刘宏拉起马甲,鼓励道。 刘宏走了,马甲依旧晕晕乎乎的,恍若梦里。等他回过神来,周遭原本同气连枝的同袍像是恶狼般死死盯着他。就连原先和他相处不错的读书的都是恶狠狠的模样。 马甲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但下一刻又挺起胸膛,骄傲的看着周遭的同袍:“我,马甲,宿卫长!统统站好!” 其余人不忿的回到原位,但依旧盯着马甲不放。 “站回去!你现在只是暂代!”马甲身后传来一声呵斥,吓得他一激灵,循声看去正是王越。 ...... “陛下,老奴多嘴,这些家伙真值得陛下耗费心力?”回去的路上,张让小心的道。 “无妨,精锐与否还是得看训练,朕选中他们只看重两点。一是身家清白,二是年轻。”计划进展的很顺利,刘宏心情大好,解释道。 “你可知朕最后为何挑选那马甲暂代宿卫长?”刘宏似乎谈兴很浓,笑呵呵的问道。 “老奴愚钝,不知陛下深意。”张让低着头,恭敬的道。这时候无论知不知道都应该只有一个回答,他不是大臣,不是宗亲,揣测圣意是他的必修课,但同时让陛下高兴更是重中之重。 刘宏轻笑两声,点了点张让,然后解释道:“马甲不过中人之资,朕挑选他做宿卫长就给了所有人动力,让所有人都感觉那个位置唾手可得,在接下来的训练中,自然也会更加卖力。马甲有了宿卫长的压力,自然不会甘居人后,到时候必然更加努力。接着五百人就开始互相较劲,加练都会常态化。(卷起来了!)” “演武场晚间记得电灯,通知御膳房,除了一日三餐和必备的补品之外,再添上夜宵。主食就是肉粥和清水煮蛋,一人至少三个鸡蛋,就在酉戌之间。”刘宏补充道。 张让暗暗吃惊,但依旧恭敬的应了下来。 “陛下今日可要出宫?老奴探听到桥太尉府上今日无人进出。”张让记下刘宏的吩咐,转而出声询问道。 刘宏不由面露笑容,瞬间又收了回去,轻咳两声,摆摆手:“你办的不错,不过王越不在身边,朕就先不出去了。除了桥府,阳球那里也多注意一下。另外,那个御史中丞朕不喜欢,稍稍教训一下。” 张让顺从的点头,陛下的每一句意思他都清楚,关注二位准皇妃的动向陛下很满意;司隶校尉阳球是陛下看重的人,目前负责程璜一事,莫要出现乱子;御史中丞从其他方面狠狠整治,只要不是直接动手就行。 “陛下现在要去往何处?”张让恭敬的问道。 “王贵妃那吧。”刘宏随口道。 ...... 洛阳,袁府。 袁逢一脸烦躁的下了朝议,今日的朝会真是不痛快,处处受限!不过还好,那个该死的段颎滚出了洛阳;桥玄那个老滑头也卸任了太尉,改任太傅。 “公路,你过来。本初,你也回来了?”回到家,袁逢一眼就看见了袁术,招手示意其过来;目光掠到一旁才发现一边的袁绍,他高兴起来。 “父亲。”袁术站起来拱手道。 “叔父。”袁绍站起身恭敬的道。 袁逢笑容一僵,俄而放下手,有些丧气的摇摇头。这两个孩子本来都是自己儿子,因为哥哥袁成无所出就将庶出的袁绍过继给了哥哥。结果没想到现在庶出的袁绍比嫡长子的袁术更优秀些,无论是气度还是眼界,就连外貌袁术似乎也稍逊一筹,这让袁逢隐隐有些后悔。 “来书房,你二人一起。”袁逢转过身,有些意兴阑珊的道。 “是,父亲。”“是,父亲。”二人齐声道。 但转过身的袁逢没看到,袁术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我才是嫡长子,我才是!凭什么每次见到那个庶子都会失落!我才是嫡长子,我才是你的儿子,你唯一能继承家业的人!”袁术内心咆哮着,充斥着对袁逢的不满和妒忌、 “坐。”袁逢来到书房,到案几前跪坐,轻轻指了指对面,淡淡的道。 “是。”二人齐声道。 “今日朝堂上发生了两件大事,今天找你二人过来就是想考较考较你们。”袁逢接过仆人泡好的茶,淡淡的道,但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作洗耳恭听状的袁绍。 袁术心有不满,袁逢话音未落就抢先道:“父亲请将。” 袁逢瞥了眼袁术,微微训斥道:“如此心急,老夫如何该放心将基业交托与你!” 袁术低下头,不再说话。袁绍依旧维持原状,没有因为袁术被训而落井下石。 袁逢抿了口茶,润润嗓子,然后将朝堂上的事娓娓道来,最后问道:“你二人对此有何看法?” 袁绍略微沉吟,开口问道:“敢问叔父,最后朝中无太尉,陛下如何自处?” 袁逢暗暗点头,刚才他特意略去卢植、皇甫嵩的任命,就是为了测试二人。反应最快的依旧是袁绍,想着,他看向袁术的目光更添失望:“陛下令卢植、皇甫嵩二人一同处理太尉事务。” “孩儿以为,陛下今日之举都是为了卢植,皇甫嵩二人铺路。”袁术抢着道。 袁逢点点头,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再看不出来他就怀疑自己生了个傻儿子了。 “叔父,绍以为此时略有蹊跷......”袁绍皱着眉,迟疑的道。 话还未说完,袁术就忍不住讥笑道:“本初,这还有何蹊跷?父亲刚才说了,陛下言语中不喜段颎,哪怕皇甫嵩请战也要将起留在朝堂。反倒一脚将段颎踹出了京师。若不是为了日后提拔皇甫嵩、卢植,难不成还是为了段颎考虑?段颎近耳顺之年,别征战两年死在了凉州!” 袁逢有些不喜袁术语气,但其分析的倒也没错,只是微微点点头,没作出评价。 袁术像是得了嘉许一般,语气更加嘲讽的道:“术早就劝过你,莫要与那些党人整日厮混,现在倒好,连朝堂上发生什么都一无所知。” 袁逢点点头,世家延续就是闷声发大财。党人都是疯子,虽有清名但和陛下对着干,此乃取祸之道,不利家族延续。